财,请亲朋周转,方能娶妻,为传家故、为脸面故,只能如此默许了。”刘子龙看到后,专门询问过,一问吓一跳,这出海一年的水手,也就三十银左右的收入,而办个婚事,就要百银之多。
要知道出海赚的银子,都是搏命得来的,搏三年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才能进入婚姻的门槛,这个门槛已经高到了让很多人退出的地步。
浙江多茶园,一个茶工,一年不过十二两到十六两银,这得攒多少年才能成婚?
“乡野和城镇无异。”刘子龙补充了一句,陛下身居九重,可能会觉得杭州、宁波白银堰塞,所以才这么贵,其实乡下和城里没什么差别,只是要的东西不同罢了。
霍丞信见刘子龙打开了话匣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是陛下敕封的义城侯,是陛下任命的番都指挥,除了陛下,没人能罢免他!
霍丞信仔细斟酌后说道:“松江、广州等地妇人,有五不善:馋也,懒也,刁也,淫也,拙也。余见四方游宦、军兵、匠人,取这等女为妻妾者,皆罄资斧以供口腹,敝精神以遂其欲。”
“及归故里,则撒泼求离,父母兄弟群然嚣竞,求其勤俭持家,千百中不能得一二也。”
“广州府昭德女子学堂,势豪之家亦竞相求娶,就是这般道理。”
霍丞信谈到了他看到的情景,五不善就是广州、月港、松江、密州等地的总结,馋懒刁淫拙,其中的淫指的是贪欲无度、索求甚多,往往要耗尽所有钱财来满足她们的口腹之欲,殚精竭虑去实现她们的贪念。等到丈夫离任返回老家之时,这些妻妾就立刻撒泼耍赖,不肯随丈夫归乡,要求脱离关系,更有甚者,连她们的父母兄弟,也成群结队地跑来吵闹争产。
勤俭持家,千百中不能得一二也。
不以貌美,惟以德行的昭德女子学堂,四位当初设立这个学堂的东家都是海防巡检,因为走私大明丁口,已经被皇帝斩首示众多年,但昭德学堂,越办越大,势豪们为了避免家门不幸真的用尽了全力。霍丞信走南闯北发现,高昂的婚姻门槛,人为的提高了这些期待,而现在,朝廷在用一种接近于不义的手段,去降低这个门槛,这就是王家屏不敢署名的原因。
任由这种现象泛滥下去,大明无论如何都承受不起这种代价,尤其是在开海,大明需要更多的人口的填充海外殖民地的情况下。
大明已经错失了一次海洋,难道还要再错失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