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二位以为这对官吏的婚丧嫁娶禁奢令,是否会有用处?”朱翊钧拿出了司礼监誉抄的奏疏,朱中兴的名字赫然其上,朱翊钧询问二位侯爷对这个政令的看法。
朱翊钧跑的地方太少了,他需要听到更多的声音,但他威权过重,没有大臣有太多胆量讲实话。而这两位侯爷和大明的文武大臣又有不同,霍丞信、刘子龙可以承担起黎牙实当初的部分角色,站在局外看政令的好坏,评判效果。
“陛下,臣等武夫,不善言辞。”霍丞信和刘子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霍丞信硬着头皮回答了陛下。
这问题,有点危险,他不想过多的参与其中,安安稳稳的出海去,每年回来一次报备,如同一个风筝一样,什么时候断了线,就是死了。
“哎。”朱翊钧闻言,也只是叹了口气,神情略显落寞,还带着一点点的迷茫,仿佛在说,这皇帝做久了,想听句实话也听不到了,何其悲哀。
熟悉皇帝的李佑恭已经知道,皇帝开始飙演技了,皇帝的演技极好,主少国疑的时候用的多,只是后来用不到了,现在又拿出来,还是老戏骨。
刘子龙见状,立刻就有点急了,他面色涨红,难道跑在海面上,就不是大明的臣子了吗!
“陛下,臣觉得,这事儿办得好,臣是个粗人,早该这么干了!”刘子龙有点按捺不住,开口说道。“哦?破胡侯好好讲讲。”朱翊钧坐直了身子,看着刘子龙。
“陛下,这白银如同滔天巨浪流入大明,浙东有贴夫之谈,何为贴夫?两浙妇人,皆事服饰口腹,而耻为营生。故小民之家,不能供其费者,皆纵其私通,谓之贴夫,时人不以为怪。”刘子龙说起了他见到的景象,金钱对人的异化,展现在方方面面。
两浙尤其是浙东妇人,注重穿衣打扮、口腹之欲,以从事劳动或谋生为耻,小民之家,无力供养妻子的开销,只能默许甚至纵容妻子,与他人私通,来获得奸夫的贴补,这样的男子,被称为贴夫。这种现象,非常的可怕,当地的人,甚至不以为是什么怪事。
有些地方,靠近寺庙,所贴者,常为僧人,且多至有四五人之众,有度牒的本地僧人才有这个待遇,而挂靠游僧就不行了,但随着朝廷收缴了寺庙的田土后,这些僧人不再是地主,也就没人贴了。在宁波,主要是贴回到大明的水手、舟师,就刘子龙所见,舟师上岸,至少能围上来十数人,竞相争艳。
“为何供养不起?其怪就怪在,这成婚之时聘礼极高,小民之家倾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