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不宦不生孩子,历朝历代都非常的头疼,不仅仅是万历维新,唐宋元,都要面对这个棘手的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降低婚姻的门槛,只要做到了,这些问题就会消失。
但历朝历代,就没有一个能降下来的,谁来承担这个骂名是最大的问题。
并非王家屏比历代先贤们聪明得多,但凡是能爬到宰相位置的大臣,个个都能想出来,但是不能办,臣子扛不住这个骂名,会在狂风巨浪中,被淘汰,狼狈回乡。
能扛得住这个骂名的唯有皇帝,但皇帝又要求圣明无垢、功业无亏,这事儿就这么卡死了。朱翊钧才不管这些,有本事就打到京师来,夺了他的鸟位!!
他其实和朱翊缪没什么区别,都是胡闹的混世魔王,朱翊僇胡闹那点事,都是小打小闹罢了。侯于赵也认可这个办法,他是站在有偿劳动岗位提供的角度看待问题。
岘港有个宴海楼,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万文卿上奏说,岘港没有充足的岗位,提供给需要有偿劳动岗位的女子,不得不办个宴海楼,来减少浚剥的危害,如果连宴海楼都没有,这些女子连卖身都是廉价的。岘港还是好的,整个南洋,绝大多数地方,还不如岘港。
大明也需要面对这个问题,大都会的人口虹吸不分男女,但提供的岗位却有男女之别。
正如刘子龙和霍丞信提到的现象一样,过高的婚姻门槛,会拉高人对婚配对象的期待,变得不切实际,而婚姻具有普遍的阶级性。
在当下生产力水平下,女子若必须依附男性生存,无论是大都会还是乡野之间,都是亦如此,消除婚配门槛,便是唯一的解法。
“那就这么办吧。”朱翊钧听闻了两位经常出海的大臣的言谈,最终决定,就这么做了。
二位大臣提出了别具一格的观点:大明不能被金钱击败,这一观点至关重要。若白银流入以中华文明的传承为代价,他执意开海便完全失去了意义,甚至是千秋罪人。
万历维新太成功,以至于这种成功,让朝臣们长着无数张脸、脸上长着无数个嘴巴、嘴巴里有无数个舌头,都在大声喊着陛下圣明,这种鲜花锦簇的拥戴,很容易让皇帝丧失对现实情况的准确判断。所以,朱翊钧愿意留下沈鲤、侯于赵这些看似忤逆、实则忠贞的大臣,他还能从大臣的嘴里听到两句实话,就不算失败。
霍丞信和刘子龙侃侃而谈,主要聊了海外的见闻,海外真的很大,总能遇到很多的新鲜事。比如刘子龙提到,他上了岸之后,最喜欢站在观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