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居然遭遇到了师爷的刺杀,上次翻旧账倒是查清楚了通倭贼人,但还是不够。”李佑恭是内相,写起居注的中书舍人也不在,即便如此,有些话,他也不好说的太过于明白了。开海缘故,大明财富进行了一次高度集中,沿海部分海商富起来之后,有了经济地位,自然要争抢政治地位,部分的势豪,在这个过程中,被金钱异化成了反贼。
金钱的异化是无孔不入的,金钱可以支配他人,这就是权力,很多势豪,只是因为皇帝可以带着他们赚钱,才表面忠诚,挨个查一遍,有问题就办,没问题就是忠君体国之家。
尤其是有些势豪手上沾着命案,又仗着地方官隐瞒,在地方为非作歹,对抗王命。
朱翊钧笑着说道:“李大伴倒是不怕天下罪之。”
李佑恭立刻摇头说道:“天下能不能加罪于臣,天下说了不算,陛下说了才算。”
他是很累,但出身军伍,打仗的时候,连续几天的熬,他也熬过好多次,累归累,他没累糊涂。张居正活着的时候,他李佑恭不敢这么做,也没理由这么做,因为做的真的过分了,张居正就会入宫来,现在张居正升遐,那就完全没这个顾虑了。
朱翊钧看了眼皇天上帝的神位,才转头对李佑恭说道:“交给你办,把差事办好,不要冤枉好人,更不要放过坏人。”
“如果老天爷不满意,自然会警示朕,但老天爷既然没有警示,就当老天爷同意了。”
“臣领旨。”李佑恭再拜,开始仔细汇报这次肃反的过程,也有意外收获,比如打掉了一百二十七家赌坊,打掉了三十二个大烟馆。
值得注意的是,打掉了七十三家人牙行,这些人牙行居然卖都是金毛番、红毛番、胡姬、倭女还有黑番,顺天府丞范远山是个好府丞,他管的宽,管得严,再加上天子脚下,这些人牙行,等闲不敢买卖大明人。
“怎么还有黑番?”朱翊钧一愣,京师这么大,有这些臭虫很正常,但人牙行卖黑番,着实是有些古怪了,势豪的口味都这么重吗?
“臣不懂。”李佑恭打小入宫,没什么世俗的欲望,他不理解这些势豪豪右的口味为什么这么重,或许就是陛下说的那样,人的享乐阈值会不断的拔高,才会如此。
人牙行在大明腹地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斩首,这是写在大明会典刑名中的重罪。
张居正长期担任大明会典的总裁,一直没有卸下这幅担子,哪怕万历十六年大明会典修纂完成,因为需要增改,张居正仍然长期担任此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