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朱翊钧来了,没有修完的万历本大明会典,就是张居正最大的意难平,因为这是立规矩的会典“行,那就去办吧,各地府衙、县衙若是不肯配合,就一起办了。”朱翊钧拿出了一本圣旨,将要办的差事都写在了圣旨上,在圣旨上用印,交给了李佑恭,交给他去处理。
李佑恭领旨后俯首说道:“臣告退。”
他打算稍事休息,就去督办,这里面最难办的差事,就是把天下八千户富户全都查一遍,这是必然的举动,不时常敲打一下,势豪很容易忘记,大明江山到底姓什么了。
“李大伴。”朱翊钧忽然叫住了李佑恭。
“臣在。”
朱翊钧郑重斟酌后,才问道:“申时行,有没有问题?先生对他不是很信任,先生很擅长看人。”李佑恭这次沉默了很久,他在回忆办案的过程,申时行在北大营灵堂,寸步不离,没有什么其他举动。他仔细回忆之后,才说道:“目前没有问题,他的家人,还有他的门生故吏,都未曾涉案,不过有件事,臣倒是觉得值得一提。”
“五月份的时候,太子行径略显荒唐,申时行发了好大的脾气,训诫了太子,甚至惊动了李太后,太后罚太子到太庙抄了三遍《大诰》。”
“何等荒唐行径?”朱翊钧坐直了身子,面色略有些不善,他不知道这件事,这是欺君,而且太子长歪了,那可不是朱翊钧想看到的局面。
李佑恭赶忙说道:“太子让骆思恭带着他偷偷出宫收麦,申首辅觉得太子在跟四皇子当初绥远剿匪之事攀比,故此动怒。”
朱常治心里有苦说不出,朱常鸿这个老四,给他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申时行发火,是因为太子也是君,不要做太多,做多反而错多,什么都要跟老四比,陛下会不会想:觉太子没有容人之能,缺了兄友弟恭,一旦登基,老四没有好下场?
而且,万一微服私访,出了危险怎么办?
“朕明白了,先生嫌他牵扯进了夺嫡之争。”朱翊钧终于明白了症结所在,申时行在培育太子这件事上,太过于尽心尽力,下的注太多了。
申时行要压一压也简单,等到皇帝回京再报,太子面呈陛下,父子见面一说,很多误会就不会发生。自古以来,太子和皇帝之间的矛盾,自古就是头等难题,申时行作为首辅,作为太子太傅,他不想看到父子失和。
皇帝刚回京,张居正卧床不起,没顾上这些事儿。
“先生倒是多虑了,申时行身为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