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陛下面前是挂得上号的。
我张子厚西安府一介寒门,既无门第可恃,便权当倚一棵大树乘凉罢了。
可既依树而居,岂能无所作为?”
“不过,何大人”
语至此,他话锋一转,伸手又在何彦明肩头拍了拍。
“像你我这样出身的人,终究还是得存几分小心思。
上头安排的路,看着宽敞,可那是指给外人看的。
他们的心思深,也脏。”
张载说完不再多言,转身出了仓廒。
何彦明跟在后面,步履从容,若有所思。
苏州府官驿馆,暮色已浓,残霞如血。
张载推门而入,魏逆生正临窗而坐,手执卷书。
见张载进来,他搁下书,抬目望去。
“如何?”
“明账。”张载坐下,自斟一盏茶,一饮而尽
“粮无坏,库无漏。
连墙角的砖缝我都敲了,实心的。”
“好事。”魏逆生道。
“好事?”张载一怔
“子安,这叫好事?”
“若在大名府时,底下胥吏敢给我看这般滴水不漏的账”
“此处不是大名府。”魏逆生笑了一笑,复问道
“那些话,你说了么?”
“说了。”张载点头,将茶盏搁回案上
“依计而行,一句不差。”
“不过,你让我说那些话,是在何彦明心里埋一根刺?”
魏逆生抬目,灯下眉目清朗,唇边笑意淡极:
“不是一根。是两根。
一根让他疑你,一根让你近他。
两根都在,他才睡不着。”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等便是。”
魏逆生重新看起手中书卷,轻道一声
“账是死的,人是活的。”
“人是活的?”张载皱眉,细细咀嚼此言。
“子厚,你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话?”
“越是溺水之人,越不会放过旁人。
他会拼命抓住身边一切能抓之物。
不管是谁,不管会不会将别人也拖下水。”
张载闻言,若有所思,眉间渐次舒展开来,又缓缓蹙起。
“你是说,何彦明快要溺水了?”
“不是快。”魏逆生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