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把图纸挂在这儿,自然有他的道理。咱们别多管闲事,惹火烧身。”
满桂权衡了片刻,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图纸,最终哼了一声,拂袖走出了教室。
祖大寿、黑云龙等人也陆续离开。
很快,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只剩下孔有德、耿仲明和尚可喜三人。
孔有德站在讲台前,仰起头,目光贪婪地舔舐着图纸上的每一根线条、每一个数据。
“大哥。”耿仲明走到孔有德身后,呼吸粗重,声音压成了一条细线,“这是天赐良机。直接拔了带走?”
“蠢货。”
孔有德低骂了一句,目光没有离开图纸。
“现在拔了图纸,王徵下午回来发现东西没了,立刻就会封锁整个军校。西厂的番子会把我们的宿舍翻个底朝天,连床板都会劈开检查。到时候人赃并获,你不要命了不成?”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它摆在这儿被姓王的拿走?”尚可喜急躁地搓着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孔有德转过身,看了一眼门外。走廊尽头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隐约能听到卫兵巡逻的脚步声。
“不能拿走原图。”孔有德的声音冷硬如铁,“得拓印。”
他看向耿仲明和尚可喜。
“回去睡觉。养足精神。今晚子时,等巡逻队换防的空当,过来干活。”
夜,子时。
西山深处的军校大营,陷入了沉寂,只有高处的哨塔上偶尔传来风吹动灯笼的呼啦声。
初夏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孔有德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贴着墙根的阴影,像一只贴地滑行的壁虎,向着教学区的方向移动。
他算过时间。
西山的巡逻队每隔两炷香的时间交接一次。教学区晚间没有课,防备相对松懈。只要避开主干道上的流动哨,顺着后墙的排水沟摸过去,有半柱香的盲区。
靴底裹着厚厚的棉布,踩在碎石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孔有德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知道自己正在悬崖边缘走钢丝。一旦被巡逻队发现,他就彻底万劫不复了。
拐过一个墙角,阶梯教室的后窗出现在眼前。
窗棂没有上锁,这在军校森严的管理中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但孔有德此刻已经被即将到手的巨利冲昏了头脑,他只当是白天打扫卫生的杂役疏忽了。
他双手扒住窗台,双臂发力,腰部猛地一挺,整个人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