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里的教鞭往讲台上一扔,连案头散落的几份教案都来不及收拾,对台下的将领们拱了拱手。
“诸位将军,今日的课先到这里。下堂课咱们再细讲。”
说罢,王徵拎起官服的下摆,跟着那名锦衣卫总旗匆匆走出了教室。
门外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教室内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低声的议论。
将领们纷纷收拾桌上的纸笔准备离开。
满桂站起身,将自己的炭笔塞进袖口。
他看了一眼讲台上那张用铜图钉固定在黑板上的巨大图纸,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这王大人,走得也太急了。”满桂嘟囔了一句,“这等军国重器的底图,就这么大剌剌地挂在黑板上。军校里人多手杂,万一丢了或者被风吹破了,可是掉脑袋的罪过。我替他收起来,送到教务处去。”
满桂说着,迈开步子就要往讲台上走。
“满总兵,留步。”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满桂的胳膊上。
满桂回头,看到孔有德不知什么时候从后排走了过来。
孔有德的脸上挂着一丝看似随意的笑容,但按在满桂小臂上的手指却微微用力。
“孔游击,有事?”满桂对东江镇的人向来没什么好感,语气生硬。
“满总兵,您这是要替王大人收图纸?”孔有德松开手,指了指黑板,“军校的规矩您不是不知道。教官的教具、密档,学员一律不得私自触碰。违者按刺探军机论处。”
满桂冷哼一声:“老子是好心替他保管,免得遗失!”
“您的好心,到了督察处那帮人嘴里,可就说不清了。”孔有德压低声音,凑近了半步,“王大人走得急,这图纸他说不得下堂课还要用。您现在把它拔下来送走,等会儿王大人回来取,若是找不见,第一件事就是上报失窃。到时候查下来,第一个碰这图纸的您,可就成了嫌疑最大的人。您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学员,不是总兵。”
满桂的脚步停住了。
孔有德的话虽然刺耳,但句句在理。
大明皇家军事学院的军法森严,前几天孔有德他们几个不过是打了个架,就被扔进黑地窖里关了十天。
若是沾上“窃取军机”的嫌疑,那可是要进西厂诏狱脱层皮的。
“放着吧。”孔有德拍了拍满桂的肩膀,语气转缓,“这教室门外就有卫兵站岗,平日里连个闲杂人等都进不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