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赵大海统辖,老弱妇孺安置在关内,给地给粮。但察哈尔部的台吉们有些不服气,说他们是大汗的部众,不是大明的奴才。”
“不服气?”朱由校嗤笑一声,“那就让他们服气。传旨。察哈尔部众,打散编入宣大各卫所。精锐骑兵,归赵大海统辖。老弱妇孺,安置在宣府、大同两府,每户给地五十亩,耕牛一头,种子若干。三年之内,免赋税。三年之后,按大明百姓的规矩纳粮。”
他顿了顿。
“至于那些台吉——愿意留下的,编入宣大各卫所,按大明武将的规矩给俸禄。不愿意留下的,送他们出关,让他们自己去草原上找黄台吉,给他们大汉报仇。”
魏忠贤深深叩首:“老奴遵旨。”
四月二十五,盛京,崇政殿。
黄台吉坐在虎皮椅上,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张家口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写着——“林丹汗已于四月十五日伤重不治。其部众,已被大明打散编入宣大各卫所。”
黄台吉将密报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林丹汗死了。”他喃喃自语,“本汗和他都输了。明军没出一兵一卒,就把本汗的胜果全抢走了。”
范文程跪在殿中央,低着头,不敢接话。
“范先生。”
“奴才在。”
“你告诉本汗,这叫兵法里的什么?”
范文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涩。
“回大汗,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黄台吉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抽搐,“好一个渔翁得利。林丹汗是鹬,本汗是蚌。那个小皇帝,是渔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林丹汗死了。他的部众被大明收编了。本汗损兵折将,什么也没捞到。”
他转过身,看着范文程。
“范先生,你说,本汗这一仗,到底输给了谁?”
范文程抬起头,斟酌着措辞。
“大汗……输给了林丹汗,也输给了自己。”
“输给了自己?”
“是。”范文程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黄台吉的心里,“大汗太想打赢这一仗了。太想吞掉察哈尔部了。所以大汗用了全力,不留后手。而那个小皇帝,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大汗用尽全力,等林丹汗流干最后一滴血,他再出手。”
黄台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