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虎皮椅前,坐下,闭上眼睛。
“又输了。”
五月,张家口关。
林丹汗的部众开始分批离开张家口,前往新的安置点。
精锐骑兵被编入赵大海的关宁铁骑,老弱妇孺被安置在宣府、大同两府。
巴特尔站在关墙上,看着那些拖家带口、推着独轮车、赶着牛羊的队伍,沉默不语。
“侯爷。”一个台吉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咱们的人,就这么散了?”
巴特尔没有回头。
“不是散了。是活了。”
台吉一愣:“活了?”
“对。活了。”巴特尔转过身,看着那个台吉,“以前在草原上,咱们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冻死人,夏天饿死人。现在,大明的皇上给咱们地、给咱们牛、给咱们粮。咱们的人,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台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巴特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好好种地,好好练兵。等皇上需要咱们的时候,咱们再上马。”
五月,京师,乾清宫。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虎大威从张家口送来的奏报。
奏报上写着——“察哈尔部众已全部安置完毕。精锐骑兵一千二百人,编入关宁铁骑。老弱妇孺三千余人,安置在宣府、大同两府,每户给地五十亩,耕牛一头,种子若干。三年之内免赋税。台吉们皆服,无人闹事。”
朱由校将奏报放在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厂臣。”
“老奴在。”
“巴特尔那边,怎么样了?”
魏忠贤躬着身子:“回皇爷,巴特尔已经接任顺义侯,正在张家口整顿兵马。虎总兵说他是个能干的,练兵有一套,对大明也忠心。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每天都去林丹汗的坟前坐一会儿。风雨无阻。有人看见他在坟前喝酒,一边喝一边说话,像是在跟林丹汗汇报什么。”
朱由校沉默了片刻。
“让他去吧。林丹汗是他主子,他念旧,是好事。”
“老奴也是这么想的。”
林丹汗的坟,在京郊的一处高坡上。
坟不大,是用青砖砌的,前面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刻着——“大明顺义王林丹汗之墓”。
巴特尔坐在坟前,手里捏着一壶红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