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覆灭。
至于林丹汗死前的那些不甘心?
不重要。
死人不会说话。
死人也不会报仇。
四月二十,京师,顺义侯府。
灵堂设在前厅,正中摆着林丹汗的棺椁。
棺椁是用上好的楠木做的,外面刷着黑漆,雕着金线,看着很体面。
但巴特尔知道,大汗不会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报仇。
巴特尔跪在灵前,穿着白色的孝服,头上缠着白布。他的眼睛红肿,嗓子已经哭哑了,但他没有离开灵堂一步。
午时三刻,灵堂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巴特尔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人,站在灵堂门口。
那个人的身后,跟着朝中重臣。
皇上。
巴特尔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臣……叩见皇上。”
朱由校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棺椁前。
他站在棺椁前,沉默了很久。
“大汗。”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灵堂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替大明出了力,替大明流了血。朕不会忘了你。”
他直起身,转过身,看着巴特尔。
“巴特尔。”
“臣在。”
“你愿不愿意接替你大汗的位置,继续替大明守边?”
巴特尔抬起头,看着朱由校那双深邃的眼睛。
“臣愿意。”他的声音很坚定,“但臣有一个请求。”
“说。”
“臣要替大汗报仇。臣要杀黄台吉。”
朱由校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好。”他点了点头,“朕给你兵,给你粮,给你刀。但你要记住,不是现在。现在,你要做的是——活着。活着,才有机会报仇。”
巴特尔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遵旨。”
朱由校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了灵堂。
身后,巴特尔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久久没有起身。
灵堂外,朱由校站在石阶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刚刚抽出新叶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厂臣。”
“老奴在。”
“林丹汗的部众,怎么安置?”
魏忠贤躬着身子:“回皇爷,内阁的意思是,打散编入宣大各卫所。精锐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