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宣大最好的大夫都调去了。药也用上了,参汤也灌了。只是——”他顿了顿,“林丹汗的伤势太重,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朱由校点了点头,突然压低声音。
“没有活下来的风险吧?”
“回皇爷,虎大威那边传话过来,说林丹汗的伤口太深,箭头上的毒已经入了血。”
朱由校点了点头。
“魏伴儿。”
“老奴在。”
“你说,林丹汗这个人,朕该怎么评价他?”
魏忠贤愣了一下,不知皇帝为何突然问这个。
“回皇爷,林丹汗虽然败了,但他替大明挡了建奴的刀,流了自己的血。他对得起皇爷给他的粮、给他的甲、给他的刀。”
“对得起。”朱由校点了点头,“可惜,他命不好。”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不过,他这一仗,也不是白打。他和建奴拼个两败俱伤,朕再让卢象升和赵大海去收网。黄台吉现在,应该正在盛京城里舔伤口吧。”
魏忠贤躬着身子:“皇爷圣明。”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魏忠贤。
“厂臣,你说,林丹汗若是知道了朕的安排,他会怎么想?”
魏忠贤抬起头,看着朱由校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一凛。
“回皇爷,林丹汗——不会知道。”
“不会知道就好。”朱由校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传旨。太医院派最好的太医,带上最好的药,立刻去张家口。务必把林丹汗的命保住。”
魏忠贤深深叩首。
“老奴明白。”
魏忠贤退出暖阁后,朱由校独自坐在御案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林丹汗这个人,从始至终,在他眼里就是一枚棋子。
两年前,林丹汗兵败沙坨子,叩关乞降。那时候朱由校就需要这么一个人——一个在草原上有威望、能替大明挡住建奴西进路线的棋子。
所以他给了林丹汗粮食、铁甲、军饷,让他的人在宣大外围扎下了根。
但他从来没指望林丹汗能打赢黄台吉。
林丹汗这个人,打仗不行,逃跑倒是挺快。
两年前十万大军输得一干二净,两年后两万人又输得一干二净。
这种人,就算给他再好的装备,也成不了大事。
所以朱由校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林丹汗活着回来。
浑河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