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一遍,上了最好的金疮药,又灌了一大碗参汤。
林丹汗的烧退了一些,但没过多久又烧了起来。反反复复,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当天夜里,虎大威坐在伤兵营外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壶红薯酒,一口一口地喝着。
一个把总凑过来,压低声音。
“总兵大人,卑职有一事不明。”
“说。”
“酒精。西山酒坊酿的那种酒精,倒在伤口上能杀菌。咱们伤兵现在都是用那个清洗伤口,活下来的比往年多了七成。库房里就存着几百瓶,还是末将亲自清点入库。为什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为什么不用在林丹汗身上?”
虎大威抬起头,用一种凌厉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把把总的话生生逼了回去。
把总浑身一颤,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卑职多嘴!卑职该死!”
虎大威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喝酒。
把总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不敢再吭一声。
过了很久,虎大威才开口。
“酒精的事,不是你能问的。”
他把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喝干,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记住。今天的话,你从没说过。本镇也从没听过。”
“卑职明白!卑职明白!”
虎大威没有再看他,大步走进了伤兵营。
但在转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酒精。
他当然知道酒精是神物。
皇上亲自下旨,把酒精列为军用物资,九边各镇每镇都配发了五百瓶。
宣大的库房里,确实存着几百瓶。
但那是给大明将士用的。
不是给林丹汗用的。
四月十二,京师,乾清宫。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虎大威从张家口送来的加急。
急报上写着——“林丹汗箭疮发作,毒入血脉,高烧不退,危在旦夕。”
朱由校将急报放在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厂臣。”
“老奴在。”魏忠贤从角落里上前,躬着身子。
“张家口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魏忠贤抬起头,看了一眼朱由校的脸色,斟酌着措辞。
“回皇爷,虎大威已经按您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