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白,你那个管家孙福也招了,王大全亲口告诉你这些东西要运到关外。你说了什么?”
赵亮从木箱里翻出一张纸,念道:“‘价钱好商量,货在十日内备齐。’这是你孙大人亲口说的。”
孙之獬彻底瘫了。
他两腿一软,跪在潮湿的稻草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砖。
“赵督公……我……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赵亮冷笑,“你一时糊涂,就把大明朝的命根子卖了?”
他转过身,向牢房门口走去。
“赵督公!”孙之獬猛地扑上前,双手抓住赵亮的衣摆,“求您……求您在皇爷面前替罪臣说句话!罪臣知错,罪臣愿戴罪立功!我愿……”
赵亮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孙大人,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一甩衣摆,大步走出牢房。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孙之獬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死,只是开始。
翌日,早朝。
皇极殿。
昨日孙之獬被拿问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官场。
翰林院检讨,从七品,品级不高,但那是清流中的清流,词臣中的词臣。
这样的人,皇上说抓就抓,说抄家就抄家,连三法司的程序都没走。
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赵亮连夜呈上的审讯结果。
他没有看百官,目光落在那份供词上。
“孙之獬。”
这两个字从朱由校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大殿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翰林院检讨,正七品。朕的禁令下了不到一个月,他就敢顶风作案。”
朱由校将供词扔在御案上,纸张滑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三千斤土豆甘薯,六钱银子一斤,总计一千八百两。十日内备齐,运出关外,交给建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阶下的百官。
“朕想问问诸位爱卿,孙之獬这是贪墨,还是通敌?”
大殿内无人敢答。
“朕替你们答。”朱由校站起身,“这是通敌。这是叛国。这是把大明朝的命脉,亲手送到建奴手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陕西大旱,饿殍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