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零三百四十颗真夷首级!全是用生石灰腌好的,现在就在承天门外头垒着京观呢!”
袁崇焕如遭雷击,揪住衣领的手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抢过邸报,难以置信的盯着上面的字迹。
纸张在他的手里剧烈颤抖。
“天雄军火枪阵列,无火绳之累,排枪齐发,建奴重甲如纸。刺刀冲阵,白甲兵尽殁。己方阵亡,九十八人。”
九十八人。
换一万颗建奴精锐的脑袋。
袁崇焕的呼吸停滞了。
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为了宁远大捷,耗费了两百多万两白银,死了多少军民,才勉强用红夷大炮轰退了努尔哈赤,斩首不过数百。
他把那当成了自己平步青云、要挟朝廷的万世军功。
可现在,他视若神明、认为不可战胜的建奴野战冲锋,被一支成立不到半年的新军,用一种他根本看不懂的兵器和阵法,像踩死虫子一样碾碎了。
袁崇焕后退两步,膝盖窝撞在炕沿上,身体无力地滑落在青砖地上。
他的“五年平辽”,他的“凭坚城用大炮”,他的军阀自重,在这一万颗建奴脑袋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大明朝的政治天空,彻底对他关上了大门。
没有哪位皇帝会再去乞求一个只会花钱修墙的废物。
辽东,宁远城。
总兵府的后堂里,生着几个巨大的炭盆,炭火把屋子烤得极热。
粗大的铁钎子上串着半片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激起阵阵青烟。
祖大寿、朱梅、何可纲等几个辽镇核心将领,正围坐在桌前喝酒。
自从卢象升在校场上砍了张正朝,亲自把五十万两银子发到士兵手里,毕自肃拿到尚方宝剑之后,他们这帮总兵副将的日子就难过了许多。
底下的大头兵拿了足额的银子,现在只认巡抚衙门和皇爷,他们想再克扣军饷养家丁,阻力大增。
“黄台吉入关了。五万大军。”
祖大寿撕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满脸的横肉油光发亮。
“京城那边现在肯定是热锅上的蚂蚁。卢象升那个文官带着一帮新兵蛋子去野战,纯粹是找死。”
朱梅端起粗瓷大碗,灌了一口烈酒,抹了把嘴。
“等天雄军死绝了,皇上就知道谁才是大明朝的柱石。到时候,兵部肯定得八百里加急调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