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入关勤王。没有三百万两开拔费,咱们关宁军的马蹄子绝对不挪窝!”
养贼自重,拥兵挟主。
这是边镇军阀刻在骨子里的利益本能。
只要朝廷的中央军打光了,他们就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到时候还不是要钱给钱,要官给官。
“报!”
一名家丁百总推开门,手里同样捏着一份通政司刚发到巡抚衙门的邸报抄件。
“将军!京城……京城的塘报!”
“念!”祖大寿吐出一块羊骨头,抓起桌上的擦手布,“是不是黄台吉兵围顺天府了?”
“不……不是。”家丁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展开邸报,“蓟镇大捷!天雄军在城外列阵,大破建奴主力。斩首真夷一万余级!黄台吉弃关逃遁!”
“咣当!”
朱梅的反应和袁崇焕大差不差,手里的瓷碗直接砸在脚背上,酒水混着碎片四溅,他却毫无反应。
祖大寿猛地站起身,粗壮的手臂一挥,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实木桌案。
烤肉、酒水和炭火洒了一地,烫焦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放屁!一万斩首?他卢象升是天神下凡吗!”
祖大寿一步跨过炭火,一把夺过邸报,瞪大牛眼盯着那些方块字。
“燧发枪……无惧风雪……刺刀见红……”
祖大寿的脸颊疯狂抽搐,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如果朝廷的火器真的能在野战中正面屠杀建奴,那大明朝每年砸进辽东的几百万两银子算什么?
他们这些关宁铁骑算什么?
“完了。”
何可纲跌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声音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语。
“皇爷有了这等强军,关宁铁骑就不再是大明的城墙了。咱们……咱们成了吃白饭的废物。”
祖大寿双目无光,他想起了毕自肃手里那把滴血的尚方宝剑,想起了巡抚衙门外那两百个站得笔直、端着火铳的天雄军士卒。
以前他们不怕,是因为知道皇帝离不开他们。皇帝必须捏着鼻子给他们发钱。
现在,皇帝手里多了一把能把建奴砸碎的钢铁巨锤。
而这把巨锤,自然也能毫不费力的砸碎他们
“变天了!”祖大寿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传令下去,所有营房,严抓军纪!谁敢在这个时候惹出半点乱子,老子亲手活劈了他!把吞下去的空饷,全给老子吐出来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