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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调动西厂与京营,将通州、天津卫外围之流民,悉数往南驱赶,逼过黄河。若有聚众迟疑不走者,即刻就地格杀,以防其从贼。”
这是文官阶层最真实的反应。
为了保全核心利益,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掉上百万条人命。
“放屁!”
朱由校猛地一拍御案,震得上面的茶盏发出一声脆响。
“把人赶过黄河?就地格杀?温体仁,你当这大明朝的老百姓是野草吗,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朕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把他们从死人堆里捞出来。你让朕现在自己挥刀子杀他们?你这主意,比黄台吉还要毒!”
温体仁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贴着金砖不敢再发一言。
朱由校的手指,重重地点在舆图上蓟州城外的旷野上。
“这仗,不能守,必须打。而且必须要打出去!”
“朕准备命卢象升率天雄军两万精锐,带上野战炮。出京师,迎着黄台吉的主力,在蓟州城外的平原上结阵!”
还是野战!
袁可立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喊了出来:“皇上!万万不可啊!”
老将双膝跪地,声音里透着焦急与痛心。
“如刚才朝堂所言,萨尔浒殷鉴不远!建奴八旗,野战无敌,这是用大明几十万将士的血换来的铁律!天雄军虽然操练精熟,火器犀利。但在平坦雪野之上,面对建奴三万重甲骑兵的集群冲锋,步兵方阵一旦被撕开一个缺口,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啊!”
“若天雄军折损在城外,京畿九门再无机动之兵,大明社稷危在旦夕!”
毕自严也跟着跪了下来,连连磕头:“皇上三思啊!国之重器,不可轻掷于旷野。据城死守,待建奴粮尽自退,方是万全之策!”
据城死守。
又是据城死守。
还是他妈的据城死守!
除了据城死守,就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吗?
朱由校看着跪在地上的这群大明朝的核心重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与厌恶。
这就是被冷兵器时代的战术思维彻底锁死的封建官僚。
他们怕。
他们怕野战,怕骑兵,怕一旦离开高高的城墙,就会被那群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撕成碎片。
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工业代差。
他们不明白,在标准化的燧发枪、高纯度颗粒火药以及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