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线列步兵纪律训练的军队面前,冷兵器时代的重甲骑兵冲锋,不过是一场排队洗颈就戮的血肉烟花。
“你们怕。”
朱由校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战栗的威压。
“你们怕把家底打光了,怕你们城外的庄园被建奴烧了,怕流民成了乱匪抢了你们地窖里的银子。”
“你们怕打碎了坛坛罐罐。”
“朕不怕!”
朱由校转过身,再也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眼。
“出去。朕不想听废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感受到了皇帝身上那股绝不妥协的坚决,只能躬身倒退着退出暖阁。
“传天雄军都督卢象升。”
卢象升很快就来到了暖阁。
“微臣叩见陛下。”
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建斗。”
“臣在!”
“天雄军现在有多少能拉上阵的火枪兵?”
“回陛下!在营火枪兵一万两千人,枪盾兵八千人!火枪营全部装备‘天启一号’燧发枪,配备三棱刺刀。此外,还有西山兵工厂研发的共三十六门野战炮。将士们每日操练不辍,只等皇上一声令下!”
卢象升的声音洪亮,透着一股渴望见血的锐气。
“好。”
“外朝的大人们,要把大明的精锐全缩进王八壳子里当护院。他们不信大明的火器能挡住八旗的战马。”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这位大明末期最骁勇善战的统帅。
“你信不信?”
卢象升没有丝毫犹豫。
他单膝重重砸在金砖上,右手握拳,死死砸在自己的左胸锁子甲上。
“臣信!”
“天雄军的实力,臣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卢象升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一种渴望用鲜血来证明自己的狂热。
他渴望建立功勋。
“臣这就拔营出京。若不能在野外用火枪打碎建奴的狗头,臣提头来见!”
“好!”
朱由校大步上前,一把抓起御案上的那一枚雕龙赤金兵符,重重地拍在卢象升的掌心。
“随朕去一趟西山。”
“然后带着天雄军,去蓟镇告诉黄台吉。”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