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看着城外的堡落被建奴洗劫一空!看着大明朝的粮库被建奴搬走!看着关外的老百姓被建奴的马刀砍下脑袋,或者用绳子拴着脖子拉回建州去当包衣奴才!”
“他龟缩不出,眼睁睁看着大明朝的血肉被建奴吃干抹净!然后他踩着那几百个建奴的尸首,向朝廷报捷!找朕要封赏!要银子!”
朱由校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他那叫打仗吗?!他那叫拿着大明的国本,去保他自己的前程!”
“这也叫名将?他也配和于少保并称?”
字字诛心!
大殿内的文官们被震得头皮发麻。
黄立极闭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知道,皇帝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袁崇焕的政治生命,已经不是起复不起复的问题了,而是会不会和于少保的下场一样了。
“皇上……”一名来自南直隶的御史硬着头皮,颤声争辩,“袁大人也是为了保全实力啊!野战不敌,固守坚城方能熬走建奴。此乃持重之举,怎可苛责其耗费……”
“保全实力?”
“他袁崇焕保全的是他关宁军的实力!他保全的是你们这群指望他镇守防线、好让你们安安稳稳收地租的实力!”
朱由校终于不压抑自己的怒火,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今天求着朕把他召回来,是为了守卫京师吗?”
“不!你们是怕朕的西山兵工厂继续造火枪!你们是怕卢象升的天雄军一旦在野战中打赢了,大明朝的军权就再也回不到你们这些狗屁不懂的文官手里!”
“你们想用黄台吉的刀,逼着朕把内帑里那几千万两银子掏出来,重新交给袁崇焕去修那种一打就破的王八壳子!让你们好在中间继续漂没、继续吸血!”
朱由校扫过跪下的大部分人,将那些穿着红袍、青袍官员脸上难以掩饰的真实心理,看得通通透透。
怕打败仗?
怕大明国祚危如累卵?
狗屁!
这群饱读诗书的大明官僚,哪有那么高尚的国家责任感!
他们怕的是——若是大军出城野战,京防空虚。
万一前线没挡住,建奴骑兵的散兵游勇冲进京畿,那他们在城外的那些动辄几百上千亩的私家田庄和庄园,就会被付之一炬!
只有把朝廷的军队死死锁在京师和各大城池的城墙后面,让军队充当他们个人财产的护院家丁。
至于城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