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严快步出列。
“你来告诉这位王给事中,告诉这满朝文武。”
朱由校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毕自严。
“天启六年,那场被他们吹上天的‘宁远大捷’。袁崇焕在辽东修筑那一座宁远孤城,从打地基、包青砖、到架设红夷大炮。户部和兵部,前前后后到底砸进去了多少两白银?!”
毕自严对于这些数据自然熟极而流。
作为大明朝最顶尖的理财账房,这笔账他甚至不需要去翻档库,早就刻在了脑子里。
“回皇上……”
“天启六年,修筑宁远城池、采买砖石木料、发放大军安家费及开拔赏赐。加之从濠镜澳重金购入红夷大炮十一门。”
“单此一役,户部太仓拨银一百七十万两。兵部另挪用九边常例军需五十万两。共计白银两百二十万两!”
两百二十万两!
这个数字报出来,好多人都睁大了眼睛。
朱由校猛地站起身,龙袍在静谧的大殿中发出清晰的摩擦声。
他一步步走下丹陛,直接走到了王元雅的面前。
“两百二十万两。”
朱由校冷笑一声。
“王元雅。你管这叫名将?你管这叫大捷?”
“大明朝一年的夏秋两税,满打满算不过四百多万两!他袁崇焕花了大明朝半年的国库收入,就为了在关外垒起一个厚一点的王八壳子!”
朱由校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王元雅胸前的绯色官服,将他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年轻帝王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暴怒而微微抽搐,双眼中的杀气几乎要将王元雅活剐。
“你告诉朕!宁远一战,他袁崇焕到底杀了多少建奴?!”
王元雅被勒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皇上……袁大人他……他一炮击伤了老酋努尔哈赤……建奴死伤数百……”
“几百个?!”
朱由校怒极反笑,他猛地一甩手,将王元雅重重地砸在金砖上。
“砰!”
王元雅发出一声惨叫。
“两百二十万两白银!砸进去就为了听几声炮响,打死几百个连重甲都没披的建奴辅兵!”
朱由校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满朝文武发出了质问。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擎天保驾之臣?这就是你们吹捧的辽东长城?!”
“他躲在那耗资两百万两的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