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地下旨请您出山啊!”
“请?”
“光一个请字,可不够啊。”
袁崇焕眼角微挑,干瘦的手指在紫砂壶上轻轻敲击。
“两年前,他让本伯‘滚’。”
“两年了,你知道本伯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转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幅辽东舆图,眼中闪烁着狂躁刚愎的光芒。
“这朝廷的规矩,乱得太久了。魏忠贤那条阉狗在外面横征暴敛,温体仁在内阁咬人。西山的那些奇技淫巧,每个月吞进去几十万两白银,却练出这么一支不知死活的步兵。”
袁崇焕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棂。
冷风裹着雪花扑在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反而深吸了一口。
“等宫里的中旨一到。你去告诉传旨的太监。本伯病重,下不了床。”
袁崇焕猛地转过身,声音里透着笃定的底气与要挟。
“皇上要本伯出山救这大明的江山,可以。”
“但这一次,本伯要的是全权!兵部不得掣肘,户部或内帑必须足额拨付三百万两现银作为开拔守城之资!还有,西山兵工厂打造的所有火炮,必须全部调拨给关宁军!卢象升的天雄军,必须拆散建制,充作本伯守城的辅兵!”
长随听得头皮发麻:“老爷……这条件……皇上能答应吗?皇上的脾气可是……”
“他必须答应!”
袁崇焕一把摔上窗户,震得窗框发颤。
“黄台吉的刀都快架到紫禁城的皇极殿上了!除了本伯,谁能挡住他?谁能用大炮守住这京师九门?”
“本伯就是要让皇上明白。这大明的天下,不是靠那些没卵子的太监和不懂兵法的孤臣能撑起来的。离了我们这些真正在边关拼杀的统帅,他的江山,一天都坐不稳!”
这位自诩为大明救星的名将,在温暖的宅邸里,将自己作为筹码的价值算计到了极致。
他坚信,在生死存亡面前,一切皇权的傲慢都会向他低头。
然而,他算错了一点。
坐在紫禁城龙椅上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一个按照传统逻辑出牌的帝王。
皇极殿内。
大殿里,附和的声音开始低低地响起。
没多时,几十名文官相继叩首,齐声高呼:“臣等附议!请皇上起复宁远伯,以安社稷!”
朱由校没有动。
“毕自严。”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