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你拨的内帑银子,郑芝龙从海路运来的十万石占城稻。账面上算得清清楚楚。刨去孙传庭带走的那部分,留在西安府用于留守灾民以工代赈的,是足足一万五千石的精粮。”
“你给朕算算,这一万五千石粮食,若是按照每日两顿稀粥的标准,能够那十万留守的灾民,吃上多久?”
毕自严咽了口唾沫,作为理财专家,这账他倒背如流,立刻拱手答道:
“回皇上。一万五千石占城稻,乃是南洋精粮。若辅以地方上筹措的野菜、糠麸,熬制赈灾稠粥。足够西安府周边十万灾民,足足支撑两个月有余!定能熬到秋雨落下,旱情缓解!”
“足够支撑两个月。”
朱由校缓缓点了点头。
随后,他猛地抓起那个牛角筒,连同里面的羊皮密信,直接砸在了毕自严的胸口上!
“砰!”
牛角筒掉落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那你给朕睁开眼睛看看这密折!”
朱由校的声音瞬间拔高,从平淡直接转化为雷霆般的暴怒,身上的杀伐之气轰然炸开!
“两个月?粮食运到西安府才不到二十天!”
“朕的灾民,现在碗里端着的,是七成的黄沙和榆树皮!每天在工地上活活饿死、累死的百姓多达数百人!”
“那一万五千石能救命的精粮,长了翅膀飞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