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上来的碎木屑直接贯穿了肩膀,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城门外。
那上千名原本拿着农具、以为可以靠着“法不责众”阻挡朝廷的孔府佃户们。
在听到这犹如天罚般的炮声,在亲眼看到那不可一世的城门瞬间化为齑粉的画面时。
他们脑子里那套被灌输的“圣人不可侵犯”的洗脑逻辑,彻底崩塌了。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铁叉和锄头,捂着耳朵,像一群受惊的鸭子一样,尖叫着、连滚带爬地向两侧的荒野疯狂逃窜。
肉盾,散了。
遮羞布,碎了。
魏忠贤勒住因为炮声而有些受惊的战马,冷漠地看着那扇洞开的、冒着呛人硝烟的曲阜城门。
他低头,看向跪在地上、已经被这狂暴一击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赵亮。
“看懂了吗,赵提督?”
魏忠贤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辣和阴森。
“皇爷让咱们来,不是来跟他们辩论谁有理的。”
“不管他们是孔圣人的后代,还是天王老子的子孙。”
“只要他们地窖里藏着不交税的银子,只要他们敢挡皇爷的路。”
魏忠贤一指那硝烟弥漫的城门缺口。
“就用大炮,给咱家轰成渣!”
“进城!”
硝烟,混合着初冬湿冷的土腥味,在仰圣门那巨大的缺口处剧烈翻滚。
大明朝两百多年来,从未有哪支军队的火炮,敢对着这座象征着天下文脉祖庭的城门开火。但今天,规矩破了。
那五枚实心铁弹不仅砸碎了包铜的朱漆大门,更砸碎了笼罩在曲阜城头上空那层名为“道统”的无形坚冰。
城门外,原本密密麻麻堵着的上千名孔府佃户,此刻已经跑得一个不剩。只留下满地丢弃的锄头、铁叉,以及几只踩掉的破草鞋,在寒风中诉说着什么叫做“乌合之众”。
“隆隆隆——”
炮车的木轮碾压过碎裂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忠贤骑在纯黑色的高头大马上,没有去理会那些逃窜的百姓。他手里拎着那根镶金的马鞭,目光穿过硝烟,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城池的内部。
从仰圣门往里,铺设的不再是外头那种泥泞的黄土官道,而是平整、宽阔,甚至在缝隙里浇筑了糯米汁的青石板路。街道两侧,没有普通州县那种低矮破败的茅草屋,入目皆是青砖灰瓦、飞檐斗拱的高墙大院。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