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那略有些尖锐的嗓音,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皇爷有旨!即日起,成立大明皇家银号!”
“朝廷以后拨发给兵部的军饷、给百官的俸禄、乃至修河铺路的工钱,皆以此‘皇家银票’结算!”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果然,朝廷又要发纸钱骗人了!
这跟当年的大明宝钞有什么两样?
一张破纸,转头连个窝头都换不来!
赵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冷笑一声,反手用刀背狠狠敲在那座银山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觉得是废纸?觉得朝廷在坑你们的血汗钱?”
“陛下有旨。这五百万两现银,就摆在光天化日之下!十二个时辰不断人!”
“凡持此银票者,不管你手里拿的是一两,还是十万两!随时来大明门前,凭票兑银!本督的人就在这里盯着,户部的账房就在旁边坐着,见票即兑,不收一文钱的火耗!”
“谁要是拿银票换不出现银,你们大可以去敲登闻鼓,告御状!本督的脑袋,第一个切下来给你们当夜壶!”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
凭票即兑,不收火耗。
而且现银就堆在眼前。
这种前所未有的金融信用背书,用最野蛮也最有效的物理展示方式,狠狠地砸进了明朝百姓那长期被盘剥得麻木的心智中。
人群中,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商贾对视了一眼,眼底的疑虑开始动摇。
赵亮又用刀身拍了拍箱子。
“大家伙听好了,这还没完呢!陛下的第二道旨意:皇家银号放贷,年息五分,童叟无欺!只要能拿出抵押物,所有人都可以去皇家银号中借贷,童叟无欺!”
偌大的广场,像是被抽了真空一般,瞬间鸦雀无声。
“老天爷……年息五分!我耳朵没听错吧?!”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农瞬间睁大了眼睛。
“我去年为了给老伴治病,借了聚通号五两银子,今年要还他们十五两!我正愁要把小女儿卖了抵债……朝廷这年息五分,这是活菩萨显灵,是给咱们老百姓留了条活路啊!”
底层百姓疯了。
那些被高利贷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小商贩、自耕农、手艺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涌向皇家银号的办理柜台。
他们拿着自家的地契、破旧的房契,哪怕是几件稍微值点钱的农具,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