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屡屡挑衅,但实际上动手的不是辽庭,而是以天龙教为首的江湖人士。
当然你要说天龙教是辽帝敕封的国教,能够一定程度上代表辽庭的态度。
可江湖人嘛,不受管束,自由散漫惯了,你们宋廷不会连武林人士都难以应付吧?
白玉堂传达的是同样的意思。
使节团还未出京畿就受了袭击,却又不能直接以宋廷的名义反击,那率先出手的自然是大宋的江湖人士。
只是两国朝堂风气终究不同,在文武百官对于辽人普遍心存畏惧的情况下,这个触怒辽国的风险,使节团又敢不敢冒呢?
郑国威沉默良久,看着方才震怒拍下的浅浅掌印,终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你们放手去做,一应责任,老夫来承担!”
……
“真是晦气,这群废物居然也扎根到北方来了!”
清静法王站在路口,闻着法坛那隐约飘来的熟悉气味,指尖拂过路旁石碑上几道几不可察的刻痕。
那是摩尼教各坛联络的暗记,手法看似隐蔽,实则位置张扬,与她记忆中二十年前的隐秘谨慎判若云泥。
“时隔二十年,这群蠢材联络的法子非但没长进,反倒愈发显眼了……”
她收回手,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讥诮与失望:“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小贞跟在身后,轻轻扯了扯她的袖角:“姐姐,要不我们绕开吧?天下之大,总不至于处处都是摩尼教的坛口。”
“我避他们?”
清静法王声调上扬:“我带你来北方,已是退了一步,现在再避他们锋芒,你姐姐我是摩尼教现在的最强者啊!”
小贞赶忙顺她的气,捋她的毛,声音又软了几分:“姐姐当然最厉害的,可我们此番北上,本就是为了散心,寻一处清净地方安家,何必与这些人纠缠不清呢?”
清静法王抿着唇,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小贞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迟疑片刻,声音更轻了:“姐姐难道真的要……亲自动手毁了这座法坛?”
“罢了!”
一听这话,清静法王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渐渐散了,化作一片意兴阑珊的萧索:“我身为四大法王之首,无法重振圣教,却和自家教徒内斗,也是无能……”
“摩尼教明明坐拥顶尖传承,却混成如今这般藏头露尾,自相残杀的模样,又真是可悲啊!”
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