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贞不喜欢摩尼教的原因。
自她记事起,对于摩尼教就没有一个正面印象,姐姐提起教派,要么是怒火,要么是失望,她哪怕身为上任教主之女,也不想深陷于这样的地方,唯有避开。
清静法王同样决定避开。
但相比起少经世事的妹妹,她更清楚,江湖事没有彻底逃避的可能。
襄阳城外的阴阳谷再不得清净,才要带着小贞北上,如今又遭遇摩尼教法坛,得大致弄清楚对方的活动范围,才好寻一处新家。
“随我来!”
她牵起小贞的手,身形如烟,悄无声息地朝着小道而去。
不多时一座山庄出现,清静法王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循着密道,进入山庄下方的法坛内。
这法坛构筑得颇为粗糙,石壁上的刻痕十分崭新,显然启用的时日不长。
清静法王打量着纹路,一边前行,一边以传音入密对妹妹解释:“你看,这就是‘善水坛’的纹路。”
“摩尼教四大法王之下,又有四坛各司其职——”
“妙火坛司征战、明攻,焰起处多化焦土;”
“善水坛掌暗杀、渗透,行事如水无孔不入;”
“净风坛主情报、传递,消息比风更快;”
“厚土坛营钱粮、根基,稳如大地承托全教。”
小贞倒也认真听着,只是听完后,又忍不住道:“就这?”
“善水坛的部分精锐应该是匆匆北上,经营此处不久,自然显得粗糙。”
清静法王没有一味贬低,而是准备查探:“能调用他们的,教内可没有几人,也就是智慧与光明那两个老家伙了,我来看看有没有密信……”
话音未完,清静法王忽然变色:“有人来了?”
两人所进入的甬道尽头,陡然传来骚动,夹杂着匆忙的脚步与压抑的惊呼,最后又变为了狂热的喊声。
外间的喧嚷尚且模糊难辨,一缕温润如月、澄澈似镜的光晕,却已自甬道入口处无声漫入。
那光十分柔和,所照之处,地下法坛中弥漫的浊气,竟如残雪遇初阳般悄然消散。
石壁上斑驳的刻痕、角落里积年的阴秽,乃至空气中游离的种种躁动与恶意,都仿佛在这温澄澄的光里褪色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宁定下来的,广阔而清净的光明。
“好舒服啊!”
小贞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