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你外行。浅灰反射强,不利于隐身……”
争论渐渐多了起来,项目部里恢复了热闹。
林默没有制止。他知道,这种争论,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等待,把焦灼的心,挂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让时间过得快一点。
他走到窗边,看着东方的天际。
深蓝色正在缓慢地褪去,像一块浸透了墨水的绸布被慢慢漂洗。天际线处,有一抹若有若无的青白色,正在一点点洇开、扩散。
天快亮了。
他看了看表:五点四十三分。
赵建国的电话还没有来。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说明车队一路顺利。
他正想着,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何建设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刚传真的路线图,声音洪亮:
“林所!押运组最新通报!车队已经过了南河镇,距离宁北市区还有二十七公里!按现在速度,六点二十三分抵达试飞场北门!”
项目部里“嗡”地炸开了。
“二十七公里!那不就是——”
“还有四十分钟!”
“快快快,检查设备!测试仪器!谁看见我那盒万用表探头了?”
“数据线!航电测试的数据线都带齐了吗?”
刚才还沉浸在悠闲争论中的人们,瞬间像上了发条一样忙碌起来。收拾工具、打包设备、核对清单、搬运仪器……动作快得像打仗。
林默提高了声音:
“大家别慌!设备不用全带,先带核心测试系统过去。”
“飞控检测台、航电试验箱、发动机检测仪,这三样必须第一批到位。其他辅助设备,后续分两批运送!”
他转向何建设:“何厂长,车队调度?”
“三辆面包车已经在楼下了!”何建设早就安排好了,“一辆拉设备,两辆拉人。试飞场那边,徐培友已经把机库全部腾空,地面电源和空调车就位,连茶水都烧好了!”
林默点头,大手一挥:
“出发!去试飞场!”
凌晨六点零七分,试飞场。
车队在试飞场北门外依次停下。
林默第一个下车。初春黎明前的风依然凛冽,带着郊区特有的空旷和凉意。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警戒线,望向试飞场深处。
这是十号工程未来的主场。
跑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两千四百米长的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