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拿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找你来,是有个重要任务。”宋春生终于开口,开门见山,但语气并不急促,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
“不过在这之前,我先问问你,歼-8最新改型的试飞,进展怎么样?还有没有发现新的潜在问题?”
雷雄略一思考,如实汇报。
这是他的风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从不隐瞒,也不夸大。
“报告司令员,歼-8c型的试飞已经进入尾声。我主要飞了03,04两架原型机,总计飞行47架次,累计飞行时间62小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试飞员都有随身记录的习惯,本子里密密麻麻记满了飞行数据、故障现象和自己的分析。
他翻到最新的一页,念道:“发现的主要问题,我已经写在报告里了。”
“比较大的有几个:一是雷达低空性能不足,下视探测能力弱,对低空目标的发现距离只有理论值的60左右。”
“二是飞控系统存在延迟,导致大迎角机动时姿态振荡,我在飞行中实测延迟时间为018秒,比设计值高出005秒;三是新换装的涡喷-13b发动机,中低空推力响应慢,从慢车到最大推力需要8秒,不利于格斗空战,特别是需要快速能量补充的剪刀机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些都是改进空间,不是‘致命缺陷’。”
“总体而言,歼-8c比老型号有显著提升,尤其是换装新型雷达和pl-8导弹后,具备了一定的超视距作战能力和高机动格斗能力。”
“按国际标准,可以算二代半,而且是无限接近三代的二代半。”
他说“二代半”时,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宋春生认真听着,不时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等雷雄说完,他赞许道:
“你的报告我看了,写得很扎实,数据详实,分析到位,尤其是那个‘人机耦合振荡’的问题,设计单位已经承认了,正在修改飞控律。”
“他们说,要不是你飞出来,他们还真发现不了这个隐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雷雄,望向窗外荒凉的戈壁滩。
“雷雄啊,你飞了二十三年了吧?从航校毕业到现在,飞过多少机型了?”
“报告司令员,飞过27种机型,总飞行时间5862小时。”
雷雄准确报出数字。对于飞行员来说,飞行时间就像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