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蜈蚣趴在脸上。
那是南疆战场上,弹片划过留下的纪念。
此刻陈连长双手背在身后,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标准的军人站姿。
广场周围,黑压压围满了人。
有来送行的家属,有刚下夜班眼圈发黑的工人,有附近闻讯赶来的市民,甚至还有几个摆早餐摊的小贩推着车子站在外围。
人群挤挤挨挨,却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李秀兰挤在最前面,双手死死攥着一个蓝底白花的布包,指节都攥得发白了。
她是王小山的师母,此刻她的眼圈红红的,眼皮有些浮肿,显然是哭过了。
她不停地踮脚张望,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无声地念叨什么。
王铁柱站在她身边,这个五十多岁的老钳工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他用力吸着手里那支“大前门”,烟已经烧到滤嘴了还没察觉,直到烫了手才猛地扔掉,用脚碾灭。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徒弟王小山,那目光里有骄傲,有担忧,还有一种老师傅对徒弟出远门的不放心。
何建设走到林默身边,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后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林所,省军区作战处刚才来电话确认,运输车队七点准时到达广州站,轨道已经预留好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念道:“装备昨天晚上十点全部装车完毕。”
“二十套风暴型远程火箭炮系统,每套包含一辆指挥车,六辆发射车,两辆装填车。”
“十套‘天眼’无人机系统,每套六架无人机和一辆地面控制车,还有配套的弹药和备件,光备用发动机就有四十台。”
“总共三十节车皮,全部是加固的军用专列。”
林默点点头,目光依然看着队列。
秦怀民,马为国,徐伟平……厂领导班子都来了,站在人群最内侧。
高余站在人群外侧稍微空旷些的地方,她是省电视台的记者此刻她手里拿着一台海鸥df相机,镜头对准送行的队伍,不时按下快门。
六点二十分,林默向前一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异常清晰。
林默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一夜的讲话,关于国家荣誉,关于技术自信,关于在国际军贸市场打开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