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魏延率其本部数百精锐,一直如同最耐心的猎豹,在火场外围的黑暗与混乱地带游弋。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些从火海中侥幸逃出、魂飞魄散的曹军溃卒,却并未轻易下令截杀。
魏延的目标一直很明确——那就是曹军主帅夏侯渊!
自刘琦命他为今夜先锋之时,魏延心底便已立下誓言:定要亲手斩下夏侯渊的头颅,献于主公帐下,以报主公知遇提携于行伍的大恩!
至于眼前这些零星逃窜、丢盔弃甲的溃兵,魏延根本不屑一顾。
一来,他魏延心高气傲,自视甚高,岂会自降身份去与这些丧胆鼠辈纠缠,徒费力气?
二来,他深知主公刘琦的脾性与长远图谋,主公向来爱惜民力,重视丁口,常言“乱世之中,人口即是根本”。
而这些曹军士卒,多是北地青壮,一旦俘获,便是上好的劳力与潜在的屯田兵源。
此刻夏侯渊败局已定,多杀无益,反而损了主公将来的利益。
因此,魏延按捺住麾下儿郎求战之心,只将全部精神,都放在搜寻那面可能出现的、代表夏侯渊本人的帅旗大纛之上。
而大火焚林,曹军主力虽溃,但夏侯渊这等人物,绝不会轻易葬身火海,定会寻机逃脱。
而当那面“夏侯”大纛在火光映照的溪水边上艰难竖起时,魏延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找到你了!”魏延低吼一声,热血上涌。
“儿郎们!”
随即魏延翻身上马,长刀前指,声如雷霆,“随我斩将夺旗,报效主公,正在此时!”
“杀——!”
五百养精蓄锐、甲胄齐整的锐卒,如同出闸猛虎,以魏延为锋矢,朝着那面醒目的“夏侯”大纛所在溪水边,冲去!
溪水边上,刚刚聚拢、惊魂未定的曹军溃卒,哪里见过这等阵势?
眼见一支杀气腾腾、阵列严整的敌军如风暴般卷来,本就所剩无几的斗志瞬间瓦解。
“敌敌军!敌军杀来了!”
“快跑啊!”
惊呼声中,聚拢的千余溃卒如同受惊的羊群,轰然四散,根本无人试图组织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