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命令——实际上军官们也大多面如土色,不知所措地四顾茫然,然后便随着大势丢下手中兵器,然后双手高举着或跪地高喊降了。
当黄忠麾下的悍卒以蛮横的姿态撞开营门、冲入营内时,看到的并非预想中的拼死抵抗,而是遍地弃械跪伏的曹军士卒,以及少数呆立原地、神情复杂的军官。
战斗……或者说接收,顺利得超乎想象。
黄忠勒住战马,环视这片几乎兵不血刃就拿下的曹军主营,又抬眼望瞭望不远处那片依旧在疯狂燃烧的林地,花白的眉毛下,锐利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冰冷的威严。
“收缴兵器,看管降卒!”黄忠沉声下令,声音压过营中的嘈杂,“顽抗者,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一处林间火场边缘。
夏侯渊在于禁等将佐的拼死护卫下,终于从火海与混乱人潮的夹缝中挣脱出来,暂时退到山涧溪水边。
回头望去,主营方向已成绝地,冲天的火光将周遭映得如同白昼,也照出了他们这一行人的狼狈不堪——人人衣甲不整,满面烟灰,大多连兵器都不知丢在了何处。
“快!竖起我的大纛!”
夏侯渊强忍着冲下溪水擦拭身体好浇灭身上的灼热感,嘶声下令。
在这等全军崩溃的境地,唯有主帅醒目的大旗,才能像磁石般吸引那些失散的、无头苍蝇似的溃卒,才有可能重新聚起一点力量,获得一线生机。
亲卫闻言慌忙从马背上(仅存的几匹战马之一)取下一杆卷着的大旗,奋力展开,绑在一根临时砍下的树木上。
随后“夏侯”大旗在灼热的气流中艰难扬起,虽显残破,却在火光映照下颇为显眼。
果然,随着亲卫奋力举起夏侯渊的大纛,就如同溺水者望见浮木,四周黑暗处、火光边缘,开始有三五成群、更多是形单影只的溃兵,朝着这面旗帜踉跄汇聚而来。
他们大多丢盔弃甲,许多人身上带伤,眼中只剩下惊恐与茫然。
而夏侯渊顾不上甄别,只命亲卫高声呼喝,收拢人手,并尽可能搜集散落的兵刃。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后,竟也让夏侯渊勉强聚起了千余人在周身。
约莫两刻钟的功夫,竟也让他勉强聚起了千余人。
见此,夏侯渊心中稍定,正欲下令向东北方较为黑暗处转移,试图远离火场,再作打算。
然而,这夏侯渊这面在绝境中给予溃卒希望的大纛,在另一些人眼中,却是指引方向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