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要)抱(要)负(做)之(黄)志(帝!),日后与雄踞北方的曹操正面对抗几不可免。
届时,若己方内部仍对曹操心存“汉相”之幻想,而曹操却牢牢把持“奉天子”的大义名分,自己未战便已先输了三分气势,这仗还如何打得?
而北伐之路漫长,非一日之功,但有些布局,必须从当下、从身边便开始。
所以刘琦便借夏侯渊的军法,直指曹操集团的根基——那套以绝对威慑和酷烈控制维系的统治逻辑。
同时也在明确地告诉庞统,也是告诉自己麾下所有可能心存幻想的人:曹操并非什么汉室忠良,其内核与董卓之流一脉相承,甚至更为系统、冷酷。
随后刘琦也不再深言,最后望了一眼暮色渐合、尸横遍野的战场。
庞统闻言后,挥舞衣袍的动作不可察地一顿,随即恢复轻摇,只是双眼中闪过几丝思索之意。
而就在庞统心中波澜起伏、细细咀嚼这番话的深意时,刘琦的声音响起,却非对着他,而是向着侍立一旁的亲卫与传令官:
“清点伤亡,全力救治伤员,厚葬我军阵亡将士。”
“诺!”传令官抱拳应道。
而在曹军大营,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重。
夏侯渊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听着军司马逐一禀报今日战损。
那八百先登锐士,撤下时已不足四百,且人人带伤;后续投入的一千五百中军,更是十不存三四,仅有约三百余残兵踉跄归营。
而当听到雷豹登墙力战,为敌将黄忠所斩时,帐中侍立的几位中级将校,虽仍保持肃立,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波动了一下。
雷豹是军中知名的悍将,自兖州起便追随夏侯渊,冲阵先登如家常便饭。
这十余年间,恶战、险战、凶战历经不下数十场,浑身伤疤便是勇武的勋章,谁也未曾想过,他竟会折在这江淮之地的第一日攻坚战中。
一时间,帐内几位与雷豹相熟的校尉、军司马心中,都不禁升起一股物伤其类的凛冽与唏嘘——雷豹这等猛人都没能撕开刘琦营寨的缺口,反而战死在墙头,这刘琦营寨,究竟是何等难啃的铁壁?
夏侯渊面上肌肉纹丝未动,仿佛阵亡的只是一名普通士卒,只是甲叶下的拳头无声的握了握。
而随着军司马念完最后一个数字,合上册簿,帐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夏侯渊面上依旧看不出波澜,但唯有他自己知道,甲胄下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