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在听到那累计近千的精锐折损时,重重沉了一下。
这些可不是随手可补的郡兵,是他从兖豫带出来的老底,是随他转战南北的筋骨。
第一天,仅仅第一天,就在这营寨下折损了如此一大块!
一时间,一股淡淡的悔意在夏侯渊心头涌起,若早听于禁之言,暂避锋芒,或转攻他处,又或干脆在山外扎营,以静制动,诱刘琦出山野战,这些百战老卒何至于此?
但这股念头很快就被夏侯渊甩出脑海,他夏侯渊此来,岂是只为与刘琦争一山一地之得失?
司空委他以方面之任,授他精兵锐卒,是要他在这人心浮动、豪帅观望的江淮之地,重新竖起曹军战无不胜、挡者披靡的赫赫威名!
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曹公剑锋所指,纵是铜墙铁壁、天险雄关,亦当摧枯拉朽,一劈而开!
此刻若因伤亡而露怯、而改弦更张,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前功尽弃!
心念一定,夏侯渊心中那丝悔意便如朝露遇阳,顷刻蒸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更加执拗的决心。
随后夏侯渊沉默地思考一会后,方才开口,声音冷硬如铁:“厚葬雷豹,优抚其家。阵亡将士名录速报寿春,让刘馥依律抚恤。”
旋即,夏侯渊话锋一转,开始部署:“同时,请刘馥速调庐江、九江可用郡兵三千,火速驰援。抵达后,与营中现存精锐混编,以老带新,重编攻坚营队。”
夏侯渊这是吸取了今日教训,不再打算纯以精锐硬耗。
“同时明日始,攻寨之法变更。每次出动兵力,三五百人,分作数队,轮番佯攻袭扰。不求破墙,但求疲敌、耗其箭矢滚木。”
最后,夏侯渊目光放在山外的骑兵身上,:“传令石亭骑都尉张喜:留一千骑守卫七门堰、夹石,稳固粮道。”
“其余两千精骑,立刻南下,专事袭扰刘琦后方!松滋、皖县、龙逢等地,凡有屯粮、聚民之处,可纵骑焚掠,断其漕运,坏其田稼,迫其分兵回援!”
而帐中诸将闻言,心中皆是为之一松,虽然众人面上虽未表露,但紧绷的肩背线条却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雷豹这等悍将的阵亡,让帐中诸将心中都是一怵,对那座一日间吞噬了无数同袍的染血寨墙,生出了几分忌惮,毕竟谁也不愿自己的部曲成为下一支被填进这无底深壑的精锐。
而于禁一直紧抿的嘴角,也在此时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
他最担心的,便是夏侯渊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