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直至所剩无几。
申时二刻,当日头威力稍敛,但战场已如同被血洗过数遍的屠场时,曹军后阵终于响起了低沉而清晰的鸣金钲声。
听到这声音,墙上墙下尚在厮杀的曹军士卒,无论是轻伤还是力竭,都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拖拽着同袍的遗体,踉跄着向后退去。
他们脸上没有败退的沮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解脱。
而刘琦营寨内的望楼上,站了几乎一整日的刘琦缓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
刘琦望着如潮水般褪去的曹军,以及墙下那片在夕阳映照下愈发触目惊心的猩红,沉默良久。
“真乃天下精锐。”刘琦沉默良久低声叹道,语气复杂,“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军令能严酷至此,士卒能悍勇如斯。”
一旁的庞统挥了挥衣袍,试图驱散些微飘来的血腥气,闻言便接口向刘琦解惑道:“主公有所不知。这夏侯妙才治军,在曹营诸将中以‘严酷第一’著称。”
“其军法最厉者,便是这临阵退逃之罚——未闻金钲而后退者,不问情由,立斩阵前。且……”
庞统顿了顿,神色间流露出明显的厌恶,才缓缓开口:“且其人若在后方有家眷,妻儿老小皆受株连,没入官营为奴为婢,或随意配予他人”
庞统出自襄阳冠族,族中子弟游学、经商,往来中原消息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