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寒,让他们即便守住,也会为此血战心悸胆寒。
而这时夏侯渊不再看于禁,目光重新投向那片血肉战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他现在承认自己先前确实有些看走眼了,本以为刘琦一介荆襄子弟,倚仗的不过是地利与父辈余荫,麾下兵马与南方那些诸侯一般,守成有余,血勇不足。
可眼前这营寨守得章法森严,墙头那些士卒,即便身中数创,竟也能抱着登城的曹军同归于尽,跳墙而下。这股狠劲,不亚于自己麾下精锐士卒了。
看了一会,夏侯渊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周围每一个将校耳中,同时不知是说给旁人听,还是在告诫自己:“酷热难当,我军疲惫,那寨墙上的刘琦部众,同样在煎熬。这等攻坚战,拼的就是谁更能熬,谁的主帅……心更硬。”
夏侯渊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落在一名身披重甲、面容粗犷的部将脸上:“雷豹!”
“末将在!”那将领跨步出列,声如洪钟。
“率你本部五百锐士,上前攻坚,同时告诉前线的士卒没有本都督的金钲号令,胆敢后退者——”夏侯渊一字一顿,寒气森然,“一律依我军法从事!”
闻言雷豹身躯一震,抱拳厉声道:“诺!”
而周围众将亦是神色一凛,无不肃然。
他们多数是跟随夏侯渊已久的将校,太清楚夏侯渊口中的依军法从事意味着什么了。
夏侯渊治军,严酷冠绝曹营,其军法最著者,便是临阵退逃之罚:凡未得军令而后退者,不问缘由,不辨情状,立斩阵前,以儆效尤。
而其人若有家眷在后方屯田或营中,亦受株连——妻妾没入官营,或配予其他有功军士;子女则充为官奴仆役,永世难脱贱籍。
此律仿效司空曹操安置青州兵及屯田户之法,以家眷为质,逼士卒唯有死战向前一途。
而正是这般酷烈无情的法度,锻造出了夏侯渊麾下这支闻鼓则进、闻金方止的骇人虎狼之师。
雷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去,甲叶铿锵作响。
军令如山,攻势再起,甚至更加狂猛。
曹军士卒顶着令人窒息的酷热,踩着愈发滑腻的血泊,一波波涌向那似乎永远无法征服的墙垣。
战斗从午时一直持续到申时,日头开始西斜,但那灼热与血腥并未稍减。
夏侯渊投入的那千五曹军,在反复的攀爬、厮杀、坠落中,如同投入熔炉的薪柴,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