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老卒,来日便多一分胜算。”
刘琦说完目光投向更远处曹军后阵那杆隐约可见的“夏侯”大纛,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等硬碰硬的消耗,正合刘琦的意。
夏侯渊想用最快的速度、最悍勇的姿态砸开他的营寨,用他尸首来震慑四方。
而刘琦要做的,就是让这道门户,变成一块啃不动、砸不烂,反而会崩掉满口牙的铁砧。
而随着战局的僵持,曹军这猛烈攻势也快持续了近三个时辰。
时间来到午时三刻,日头正毒,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天柱山狭窄的河谷中,将岩石、兵刃、盔甲乃至流淌的鲜血都晒得滚烫。
而持续了近三个时辰的猛烈厮杀,不仅让墙头墙下双方的士卒精疲力竭,就连后方陡坡上督战的夏侯渊、于禁等将校,也被这灼人的热浪炙烤得甲胄内汗如雨下,口干舌燥。
于禁抹了一把顺着脸颊流入颈中的汗水,望向身旁的主帅。
于禁的眉头紧锁,声音因干渴而沙哑:“都督,日头太毒辣,曝晒难当。我军士卒披甲持械,在这等烈日下强行仰攻,体力耗损极巨,恐难为继。”
“是否……先收兵暂避这正午酷暑,待暑气稍退,再整军攻寨?”
夏侯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眯了眯眼望向那反复易手的墙头,只见曹军士卒又一次将云梯搭上了墙头,甚至有数名悍卒已然跃上垛口,正与守军疯狂搏杀!
但随后,一名浑身是血的守军,竟在被一名曹军屯长长矛刺穿腰腹的刹那,竟狂吼着抱住对手,一同翻落三丈高的寨墙!
见此情景,夏侯渊语气沉重:“刘琦这营寨,倒是比预想的更难啃。”
“不过”
夏侯渊顿了顿,语气转冷:“兵法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且今日首战,我军锐气最盛之时,岂能因区区酷暑、略遭损折便退?”
于禁闻言,沉默下去。他亦是沙场宿将,岂会不懂此理?
开战首日,若不能以雷霆之势取得可观战果,甚至被敌军硬生生击退,那折损的远不止是兵力。
己方初至的锋锐之气将受重挫,而守军则会凭此战建立起敌军亦不过如此之心,随即而来便是敌将士气大振,攻坚难度大升。
而于禁也听出了夏侯渊的言外之意——今日,便是拼着将前头这些士卒损耗殆尽,也要打出威势,要么在刘琦寨墙上撕开口子,要么至少要用这决死的气势,杀得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