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威,甚至可能逼刘琦出山。
但,他夏侯渊此番南下,所图岂止是击败一个刘琦?
江淮之地,豪帅林立,民心游移,曹操在此的统治更多依赖羁縻与威慑。
自建安三年(公元198年),曹操第三次攻打徐州,围攻吕布于下邳,最终击败并处死吕布、陈宫等人后,曹操的兵锋已经有三年未深入此地,先前陈兰、雷绪等人的反复,便是威名稍弛的征兆。
他夏侯渊,被委任来江淮不仅要完成曹操的军令平衡孙刘,更还要在这江淮之地立威!
要用最凌厉、最不容置疑的胜利,重新将曹公的赫赫兵威,烙印在这片山川与人心之上。
若见刘琦当道立寨,便避而不战,绕攻他处,纵然最终取胜,在那些首鼠两端的豪帅眼中,在江东观望的孙权眼里,又会是何等印象?
他们会认为曹军怯于山地,夏侯渊畏敌险要!这绝非夏侯渊想要的“威名”。
夏侯渊需要的,正是一场哪怕艰难、哪怕伤亡不小,但足够强硬、足够正面、足以震慑人心的胜利。
他要打掉刘琦倚仗的地利,更要打掉所有潜在观望者心中那点侥幸与不臣之念!
更何况……东面的徐庶真如于禁所言是刘琦软肋吗?
就在刚才夏侯渊已经收到甘宁水师已从皖口进入皖水的警讯。
而没有水师策应,在河网密布之地与熟悉水战的对手周旋,风险莫测,一旦在东面平原被其水师截断后路,或是骚扰粮道,自己万余大军恐有倾覆之危。
相比之下,眼前的山险固然狰狞,但险,是看得见的险;敌,是摆在面前的敌。
打与不打,何时打,如何打,主动权仍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若事不可为,凭他夏侯渊神行之能,大军亦可全师而退,不致伤筋动骨。
更何况,眼前这山隘虽险,却绝非牢不可破,夏侯渊相信,凭借自己麾下这些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百战锐卒,定能一步步啃穿这道壁垒,最终攻破那座该死的营寨,把刘琦小儿的脑袋,挂在那杆帅旗的旗杆上。
想来这刘琦小儿选择这里作为主战场,恐怕也正是算准了这一点——用山水形势,无形中压缩了他战略选择的余地。
而且于禁考虑的是如何更“划算”地赢下眼前一仗。
而夏侯渊算计的,是如何赢下此仗后,整个江淮的局势能因此一仗而定下数年甚至更久的基调。
沉默在帐中蔓延,烛火将夏侯渊棱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