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久的劫营。
这五日甘宁据守城头,可没闲着,彭虎营寨的松散混乱、哨巡的敷衍了事、士卒的疲惫懈怠,全被他看在眼里,且记在心上。
那看似连绵的营盘,在甘宁这等宿将眼中,简直处处都是窟窿,早就按捺不住要给他来个中心开花了。
是以,甘宁当即转身,对亲卫厉声道:“传令:即刻从各营中挑选悍勇敢死、手脚麻利者百人!将城中所有战马集中起来,某要最好的百匹!半个时辰内,于城西马厩前集结待命!”
“诺!”
命令迅速下达。
而不过两刻钟,百名从数千守军中精选出的锐卒已齐聚,人人面带彪悍之色。
军中仅存的百余战马也被牵来,甘宁亲自巡视一圈,拍了拍几匹格外雄健的马颈,点了点头。
“儿郎们,”甘宁走到队列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贼寇攻城五日,早成疲兵,其营寨涣散,守备形同虚设,今夜,便随某去踏了那贼营,叫他们知道,我荆州锐士的厉害!”
“愿随将军踏平贼营!”百名悍卒压着嗓子低吼,眼中战意如火,虽竭力抑制,那股凛冽的杀气已然弥漫开来。
甘宁满意地点点头,扫视着眼前这百名精心挑选的悍卒,以及他们牵着的、已衔枚束口的战马。士卒们会意地检查着手中兵刃,用准备好的布条仔细缠裹刀身枪头,以防反光。一切井然有序,只待甘宁一声令下。
子时三刻,月在中天,海昏城门悄然洞开一道缝隙,甘宁一马当先,百骑如幽灵般涌出,马蹄包裹厚布,只有沉闷的震动传入地面,朝着数里外的贼营疾驰而去。
彭虎军大营外围,仅有寥寥几个哈欠连天的哨兵,当发现黑暗中突然涌现的大队骑兵时,惊呼声刚出口,便被激射而至的箭矢钉死在地。
“敌袭——!”凄厉的警报终于划破夜空,但为时已晚。
甘宁率百骑如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捅入贼营腹地。
但甘宁并不恋战,只是沿着预设路线疯狂奔驰,手中火把肆意抛向帐篷、粮垛,手中刀枪毫不留情地砍杀沿途惊惶失措、衣甲不整的贼兵。
一时间,彭虎营中火光四起,惨叫连连,彻底大乱。
“不要乱!结阵!结阵!”
有小头目试图组织抵抗,但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刚从睡梦中惊醒的贼兵根本分不清敌我,只知狼奔豕突,许多人甚至自相践踏。
彭虎从梦中惊醒,披甲提刀冲出大帐,所见已是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