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昏城下,彭虎军大营。
彭虎自那夜下令建造攻城器物攻城后,已经连续五日的猛烈攻城。
然而多日的攻城不仅未能撼动海昏看似低矮的城墙,反而在城头守军密集的箭雨、滚木礌石以及那仿佛用之不竭的火油罐打击下,贼军死伤累累,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一时间彭虎军大营地里弥漫着伤兵的哀嚎与一股难以驱散的颓丧气息。
彭虎焦躁地在帐中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彭虎的预想,甘宁的抵抗顽强得不可思议,守城器械准备之充分,更让彭虎措手不及。
而更让他心慌的是,算算时日,老巢鞋山岛那边……该有消息传来了,却至今杳无音信。
“大帅!”
这时一名头目灰头土脸地进帐,哭丧着脸道,“弟兄们实在攻不动了,今天又折了三百多人,连城墙根都没摸到几次……再这样下去,不用甘宁来打,咱们自己就得散伙了!”
“废物!都是废物!”
闻言彭虎暴怒,一脚踹翻案几,“那甘宁只有三千多人,我们五六千之众,耗也耗死他了!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再组织一波敢死队,我亲自督战!再有言退者,斩!”
见彭虎如此暴怒头目也只能唯唯诺诺地退下,随后帐内重归压抑的寂静。
彭虎喘着粗气,心中的不安却越发强烈。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太过托大,小觑了刘琦麾下将领的能力?
又或者,刘琦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击退他,而是……
他不敢深想,只能强迫自己相信熊山和张魁能守住老巢,相信自己能在刘琦有所行动之前,先解决掉海昏这个钉子。
是夜,甘宁立于海昏城头,与数名将校打量着冷下方灯火稀疏、守卫松懈的贼营。
在这接连五日的守城战中,甘宁不仅挫败了贼军攻势,更将对方营盘的布置、换防的规律、士气的低落摸得一清二楚。
而在甘宁等人看来,这些水匪离了舟船,在陆上扎营简直漏洞百出。
“将军,主公快船信使已从水路潜至,鞋山岛已下,命将军以计行事,而蒋钦将军正率水师前来。”部将王硕突然走到甘宁身旁低声禀报。
甘宁眼中精光暴涨,嘴角咧开一个凶悍的弧度:“好!某等了这么多日,早就憋坏了!彭虎这蠢材,真以为某怕了他?”
随后,得到刘琦许可出击的甘宁,便准备实行心中那筹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