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起、人马奔逃的末日景象,气得几乎吐血。
“顶住!给我顶住!是甘宁小股人马偷袭!”
彭虎声嘶力竭地吼叫,亲手砍翻两名逃兵,以此来遏制崩溃的趋势。
而甘宁百骑在营中纵横冲突近半个时辰,直到贼营逐渐恢复建制时方才呼啸一声,循原路撤出,返回海昏城。
来时如风,去时亦如电,只留给彭虎一个遍地狼藉、士气彻底崩盘的烂摊子。
是夜,彭虎营中逃散者不计其数。待到天明清点,竟已失了两千余人,余者也是人心惶惶,再无战意。
翌日清晨,彭虎尚未从夜袭的打击中恢复,又一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般传来。
“大帅!不好了!江面上……江面上来了好多战船!打的是‘蒋’字旗和‘刘’字旗!我们的船队……我们的船队被堵在水寨内动弹不得了!”一名小头目连滚爬爬地冲进大帐,面无人色。
彭虎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蒋钦!刘琦的水师!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鞋山岛……
前有海昏坚城与刚刚展示过凌厉反击的甘宁,后有顺赣江而下、截断归路的蒋钦水师主力,而他麾下这群已是惊弓之鸟、且大半不善陆战的水匪,被彻底夹在了中间。
“快!集结所有人,向南……向南突围!进山!”彭虎嘶吼道,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生路。
然而,连日的残酷攻城以及昨夜甘宁的袭营,已导致彭虎军上下军心涣散,彭虎的命令难以执行。
而就在彭虎军营再度陷入混乱,试图收拢部队向南逃窜时,海昏城门洞开,甘宁亲率城中所有能战之兵,两千余人列成严整阵势,主动压了上来。
与此同时,蒋钦亦派精锐水卒登陆,自侧翼逼近。
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随即展开。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水域倚仗的贼众,在甘宁步卒的正面推进与蒋钦水军的侧翼夹击下,迅速土崩瓦解。许多人跪地请降,更多人丢盔弃甲,漫山遍野地逃散。
彭虎在数十名死忠亲卫的拼死保护下,勉强杀出重围,仓皇向南面的山林逃去。
但他那身显眼的“太守”官服成了最醒目的目标。
“贼首彭虎休走!”一声暴喝如雷炸响。只见甘宁不知何时已策马从斜刺里追来,手中长刀映日生寒。
彭虎魂飞魄散,拼命打马,但甘宁马快,转眼已追至近前。
刀光一闪,彭虎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即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