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
提起这个名字,曹操便想起青梅煮酒论英雄的往事,想起那个声称“闻雷失箸”的刘玄德,想起许都那段推心置腹却又各怀心思的日子,更想起徐州被袭、车胄被杀的血债,种种情绪交织,让曹操对刘备这位老对手的情感格外复杂。
郭嘉禀道:“刘备自去岁官渡战时脱离袁绍,南下汝南,联结黄巾旧部刘辟、龚都等,聚众起事。本欲趁明公与袁绍对峙之际,袭扰许都后方,然……”
郭嘉苦笑一声:“因李通此前攻江夏平春失利,损兵折将,汝南军力削弱,竟未能遏制刘备发展。”
“随后半年之间,刘备连破数县,招抚流民,整顿吏治,如今已据有新蔡、安阳、慎县等地,拥众近十万,拥兵两万余人。”
“两万?”曹操瞳孔微缩。
“正是。且关羽、张飞皆在麾下,简雍、孙乾等旧部相随。”
“而且刘备在汝南减免赋税,惩治豪强,分发田土,百姓归附,更兼其背靠江夏,与刘琦势力隐隐相连……”郭嘉声音凝重,“若任其经营,恐成心腹大患。”
曹操猛地一拍案几:“这个刘玄德,真如田间稗草,烧之不尽,春风吹又生!”
曹操想起刘备这些年的起伏:流离多年终得徐州为基,随后被吕布所夺,投自己,随后反出许都,杀车胄夺徐州,然后又被自己击败,败走河北,若是寻常人历经这么多次反复早就坟头草三尺高了。
可这刘备如今竟又在汝南站稳脚跟,每一次看似山穷水尽,却总能绝处逢生,且每到一地,便能聚拢人心,拉起队伍——这等本事,曹操自问也未必能及。
“明公息怒。”
荀彧劝道,“刘备虽顽,然终究势单力薄。当务之急,乃在南方刘琦。此人据荆襄,图江东,若任其全取扬州,则拥长江之险,带甲十余万,届时北上可图中原,西进可窥巴蜀——此乃真正心腹大患也!”
曹操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问道:“孙权方面如何?”
郭嘉呈上另一封信:“孙权自鹰嘴岩惨败后,退守丹阳宛陵,损兵近万,元气大伤。其遣使至扬州别驾刘馥处求援,言刘琦——引荆州之众进犯丹阳,江东府库空虚,恳请朝廷供给粮草,并派兵南下助战。而刘馥不敢擅专,转呈许都。”
曹操接过信细看,越看脸色越沉。
信中,孙权言辞恳切,描述江东局势危如累卵,言刘琦用兵如神、连战连捷,已据四郡之地,今率大军压境,丹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