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要往下游去?
而当吕蒙的船队与徐昆等人汇合后,吕蒙乘小舟登上徐琨等人的旗舰,他甲胄染尘,面色灰败,眼中满是血丝与疲惫,甚至来不及寒暄。
“子明,何以在此?主公现在何处?鹰嘴岩战况如何?”徐琨抢步上前,连声问道。
而朱然、孙瑜也紧紧盯着吕蒙。
吕蒙看着眼前这三张带着期待与疑惑的脸,嘴角牵动,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主公……败了。”
“主公大营,昨夜营啸,火光冲天,恐已……全军覆没。”
“而蒙力战不支,左营失守,仅率千余残兵退守水寨。今晨见大势已去,恐为刘琦所歼,不得已焚寨东撤……主公下落,至今不明。”
吕蒙短短几句话,如同数道惊雷,劈在徐琨、朱然、孙瑜头顶。
“什……什么?”
朱然年轻的面庞瞬间血色尽褪,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全军覆没?主公下落不明?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离开丹阳时,主公尚有万余精锐,据险而守,纵使刘琦强悍,焉能数日之内……?”
孙瑜则如遭重击,踉跄一步,扶着船舷才站稳。
他比朱然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孙权倾尽丹阳、吴郡最后力量凑出的这支大军,是孙氏政权最后的脊梁。
这根脊梁若断了,江东六郡,人心立刻就会散掉大半。那些出让了实权才换来支持的世家大族,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转变风向。
徐昆同样震惊,但他毕竟年长,且独立统率水师经年,勉强还能维持镇定,急声追问:“子明,消息确实否?主公是陷于乱军,还是……可有确切踪迹?”
吕蒙痛苦地摇头:“主公大营大火烧了半夜,十里可见。我寨中溃卒亦有从岩上逃下者,皆言营中自相残杀,彻底崩乱。”
“而主公在…在…乱军之中,生死难料。我撤离时,已无力派人搜寻。”
“真是啊!”
朱然将到了嘴边的废物二字咽了回去后,猛地一拳砸在船舷上,眼圈却红了,不知是愤怒还是悲恸:
“万余大军,旬月之间,竟至于此”
而此时,徐昆却是猛地醒悟过来,现在不是追问细节或感伤的时候!
“速走!”徐琨厉声打断还要说话的孙瑜,声音因极度急迫而尖厉,“趁徐庶尚未得到确切战报重新封锁江面,全军即刻转向,全速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