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浩浩汤汤,从西向东奔赴。彭蠡泽地跨大江南北,桑落洲中央,北为雷池,南为彭泽。
徐昆等人统率的万余江东水师朔江而上,百余艘斗船、走舸、艨艟破江而行,夏风拂过,旌旗翻卷,一副杀气腾腾之貌。
但若是近看便会发现这支旌旗翻卷,一副杀气腾腾的舰队看起来颇为狼狈,许多战船的船舷、帆樯上有明显的破损痕迹,水手和士卒脸上也带着久战疲惫之色。
显然他们这一路而来,可谓艰辛异常。
徐庶坐镇庐江,对长江水道的封锁不遗余力。
除了在各处险要之地布下铁锁横江,他还充分利用江心洲、险滩暗礁,派遣死士驾小舟携带火油硫磺,昼夜不停地袭扰。
更令徐昆等人头痛的是,徐庶竟命人从上游砍伐巨木,结成简易木筏,或堆积燃火之物顺江放漂,或暗藏铁锥沉入航道。
江东水师不得不一边清除障碍,一边提防袭击,行进速度大受影响。
朱然年轻气盛,几次欲率精锐前锋强闯,都被老成持重的徐琨和孙瑜劝住。
“刘琦遣徐元直阻我,非为决战,只为拖延。彼必在彭泽与主公激战,欲争分夺秒。我军若急躁冒进,正中其下怀,损兵折将,延误更甚。”徐琨如是说。
是以,他们只能耐着性子,一边排除阻碍,一边谨慎推进。直至昨日,才终于突破徐庶设置的最后一道水上障碍区,得以全速向彭泽方向前进。
“前面就是彭泽水域了!”瞭望哨兵高声喊道,“已可见南岸轮廓!”
徐琨、朱然、孙瑜三人齐聚旗舰舰首,闻言精神都是一振。
连日苦战,终于抵近目的地。想到即将与主公会合,或许能参与对刘琦的决战,三人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期待。
然而,这丝期待很快就被眼前出现的景象搅乱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上游顺水漂来的些许破碎船板、杂物,甚至还有未完全沉没的旗帜残片。
而江风带来的气息中,除了水腥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焦糊味?
“看!那边有船队!是我们的人!”朱然眼尖,指着前方江面上一支正在转向、似乎欲与他们会合的小型船队喊道。
那船队规模不大,船只也有损毁,领头船只上飘扬的旗帜,依稀是“吕”字。
“是子明!”孙瑜心中一动,随即又涌起不祥的预感。
吕蒙不在江边水寨等候接应,为何率船队出现在此?看其航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