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皖口!快!快!快!”
生死存亡之际,徐琨这连声的“快”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孙瑜、朱然、吕蒙瞬间惊醒——是啊,他们这支孤悬的“援军”,此刻已成刘琦砧板上的鱼肉!若等敌方反应过来,他们将被彻底困死在这段江面上!
“转向!撤!”孙瑜再不迟疑,嘶声传令。
庞大的船队在一片仓皇中调转船头,顾不上阵型,拼命向下游逃去。
虽然如此,但在舰队调转船头顺江而逃后,徐琨仍抱着一线希望,咬牙分派命令:“从各部中挑选熟悉江南地形的精锐斥候,凑足千人,即刻离船登岸!分散潜入南岸山林,向东、向南搜索,不惜一切代价,打探主公确切下落!”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有消息,立刻想方设法报与皖口!”
千余名轻装斥候迅速被组织起来,乘坐小艇冲向南岸,很快消失在芦苇荡和丘陵林地之中。
而吕蒙水寨几乎在吕蒙船队驶离水寨不到一个时辰后。
甘宁率领的荆州水军舰队,抵达了吕蒙江边水寨的所在江段。
首先映入甘宁眼帘的,是一座死寂的、空空荡荡的水寨。
寨旗低垂,栅门虚掩,岸旁杂乱堆弃着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和少量破损的器具。江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荒凉。
没有人,没有船,甚至没有焚烧的痕迹——吕蒙走得很干脆,连把火都懒得放。
甘宁立于旗舰船头,望着那座寂静无声、人去寨空的吕蒙水寨,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搜。”甘宁声音平淡地令道。
士卒领命登岸,很快回报:寨中空无一人,各处遗留痕迹显是仓促撤离。
“呵……”甘宁轻轻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脸上那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果然是吕子明。这审时度势、脚底抹油的本事,某今日算是领教了。”
甘宁缓步走到船舷边,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说给身边人听:“某还想着,此番或许能与他叙叙旧,好好算一算月前那笔账。”
“看来,这位吕将军是打定了主意,要将这‘来去如风,避实就虚’的能耐,贯彻到底了。”
甘宁话语里听不出太多剧烈的情绪起伏,但那股深藏的杀意却让周围亲兵都感到一阵寒意。
“将军,是否……”副将试探着问,目光投向了下游方向。
甘宁抬手止住了副将的话,目光依旧锁着下游烟波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