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大军自彭泽城下后退,并未如刘琦所料般返回丹阳,而是退往在彭泽东北方向三十余里,一处名为鹰嘴岩的丘陵地带重新安营扎寨。
此处地势险要,主峰突起如鹰喙,俯瞰四方,两侧山脊延伸如翼,形成天然屏障。
更为关键的是,鹰嘴岩北临长江,与吕蒙所率的江东水师停泊的青泥湾仅隔五里水路,水陆互为犄角,易守难攻。
当刘琦在彭泽城接到斥候急报时,已是次日清晨。
“鹰嘴岩?”刘琦站在彭泽城楼,望向东北方向。
庞统立于身侧,捋须道:“孙权选此地固守,倒有几分眼光。鹰嘴岩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我军若从正面强攻,必遭滚石箭雨。而其北依长江,吕蒙水师可随时接应补给,或从水路撤离。”
“报——!”
正当刘琦与庞统在城楼上研判鹰嘴岩地势时,一骑快马自东北方向狂飙入城。
马背上的斥候浑身尘土,不及下马便嘶声高喊:
“急报!太史慈旗号出现在鹰嘴岩东翼!约五千人,已与孙权本军会合!”
“什么?!”
刘琦霍然转身,眼中满是惊疑,庞统也骤然变色,急步上前接过军报。
“太史慈……怎会突然至此?”刘琦眉头紧锁,看向东北方向。
“吕范呢?”
刘琦声音转冷,“吕子衡坐镇广昌,专司监视太史慈动向。如今太史慈悄无声息横移数百里,竟无半点预警?”
庞统也觉蹊跷:“自新都郡至鹰嘴岩,必经广昌、鄱阳二县。吕范在广昌布有重兵,沿路烽燧完备,太史慈五千人马绝非小股,如何能绕过所有耳目?”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刘琦心中升起——莫非吕范玩忽职守?或是……另有隐情?
就在此时,城下又是一阵马蹄疾响。第二骑使者几乎是摔下马背,连滚带爬冲上城楼,手中高举的正是广昌吕范的紧急军报。
“主、主公!广昌吕将军急报!”
刘琦一把夺过帛书,展开疾阅。庞统也凑近细看。
信是吕范亲笔,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匆忙:
“末将吕范顿首:三日前,太史慈部于新都郡境内频繁调动,末将已加派斥候、严阵以待。”
“然其并未西进广昌,反全军转入林历山中。林历山势险峻,绵延百里,山深林密,兼有山越宗贼盘踞,我军斥候难以深入。”
“末将令各部于山外要道布防,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