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剑,剑光如雪:“来人!将此獠拖下去,斩首祭旗!”
“将军不可!”李严急劝,“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那是在堂堂正正之师、磊落交锋之时!你主孙权,先是行白衣渡江、伪装商旅之下三滥诡计,焚我水寨,袭我要隘,此等行径,与盗匪何异?又何尝讲过半分道义!”
苏飞尖直指阚泽咽喉,眼中杀气凛然:“你既敢孤身入我这被困之城,无非仗着与城中暗通款曲的鼠辈有所勾结,以为我不敢动你,或欲借此传递消息、扰乱我军心!”
“今日斩你,非斩使者,乃诛奸细!断尔等一臂,清我城内浊气!”
“来人!”
苏飞暴喝,“将此江东奸细,拖下去,斩首示众!首级悬于城门,让城外的碧眼小儿看清楚,我彭泽城内,只有断头的忠魂,没有屈膝的孬种!”
阚泽被拖走时,终于变色:“苏飞!吴侯大军三万,破此小城如反掌!你莫要自误……”
然后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
不多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竹竿挑起,悬于城门之上。
随后苏飞环视城头守军,声如洪钟:“诸位将士!甘将军临行前,将彭泽托付于我等!今江东鼠辈,行此卑劣之计,焚我水寨,围我城池!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苏飞剑指城外江东大营:“苏某在此立誓,与彭泽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有敢言降者,有敢通敌者,有敢怠战者——斩无赦!”
“誓与将军共存亡!”城头爆发出震天吼声。
几乎就在彭泽城头誓言回荡的同时,城外江东中军大帐内,孙权正与吕蒙、徐琨等人商讨下一步攻城方略。
一名军校跌跌撞撞闯入,颤声禀报了阚泽被斩、首级悬门的消息。
“什么?!”
孙权先是一愣,随即碧眼中瞬间涌上暴怒的血丝,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坚实的案几上,震得杯盏跳动,“苏飞!安敢如此!我誓杀汝!!”
孙权怒吼声在大帐中回荡,帐内诸将皆屏息垂首。
孙权胸口剧烈起伏,阚泽不仅是他的心腹谋士,此番被杀更是对他威信的赤裸挑衅。
孙权死死盯着彭泽城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传令各部,休整一个时辰后,全力攻城!我要亲眼看着苏飞的人头,挂在彭泽城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