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眼中寒光骤现:“舱底夹层藏的刀弩火油,袖中暗揣的短刃毒针,才是尔等真正的货品。”
众死士默然肃立,无人发声,唯眼神中燃着决死的火焰。
吕蒙挥手,周峻、马玩、宋筒三名军候出列——此三人皆曾随商队往来江淮,是执行此计的不二人选。
“分三批出发。”
吕蒙指着摊开的地图,“周峻领第一批,扮合肥陈氏商队,主攻鹦鹉洲哨垒”
马玩领第二批,扮九江盐船,负责清理三江口巡船队,宋筒领第三批,扮寿春药材商,拔除小孤山烽火台。”
“尔等每批间隔两个时辰出发,以鹧鸪声为号,前批得手,后批方进。”
“记住,”
吕蒙环视三人,“宁缓勿急,宁诈勿强。若遇盘查,从容应对;若被识破……便让血染长江,也绝不容一人走脱报信!”
“诺!”三人凛然抱拳。
当夜子时,虎林下游十里处的芦苇荡中,第一批十艘货船悄然出港。
船上满载绢包药箱,船头一杆白旗在夜风中轻扬,悬挂在船篷上的灯笼陈氏商号字样若隐若现。
周峻一身锦缎,外罩挡风斗篷,立于首船船头,神色从容如真正商贾。
船行一个时辰,前方江面渐窄,江心现出黑黝黝的洲渚轮廓。
正是扼守此段江面最窄处的鹦鹉洲。洲上哨塔灯火明灭,隐约可见人影走动。
“来船止步!报上名号!”
洲上的荆州守卒见有船队抵近,便立即喝问,以及伴随着弓弦轻响。
周峻示意船夫缓桨,亲自走到船首灯笼下,扬声道:“合肥陈氏商号,押运绢帛往江夏!有关防文书在此!”
洲上沉默片刻,一道吊桥缓缓放下,数名持戟兵士走下洲滩。
为首军侯举着火把,仔细打量船队旗帜与周峻面貌,又接过文书验看。
“确是陈氏商号的船只”军侯近距离打量周峻的船队后将文书递回,但目光仍存疑,“近日江防吃紧,苏将军有令,凡过路商船,须登船查验。”
周峻面露无奈苦笑:“军爷请便。只是货品繁杂,还请快些,莫误了行程。”
那军侯带着五人登船,在甲板清点绢包数目,又下舱敲击舱板。
周峻跟在旁,神色自若,心中却默数着时间。当军侯检查到第三艘货船舱底时,周峻忽然轻咳一声。
刹那之间,蹲在角落的几名“伙计”暴起发难!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