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足以让整个北境化为焦土,足以让克兰家族剩下的那些族人死无葬身之地。
但赖斯若活着坐稳北境大公的位置,克兰家族不仅会死,还会被彻底从历史中抹除。
那个野心家,会吸干克兰家族最后一滴骨髓,然后把这具枯骨踩碎。
“双输,总好过让他一个人赢。”
他将瓷瓶塞进怀里,又取出一封薄薄的信——那是弗兰顿的遗嘱,保护好克兰家族。
那么……就让这份罪孽由自己来背负吧。
深夜,十一点。
公爵府的地窖里,空气冷得能冻住呼吸。
这里堆放着数以千计的酒桶,是克兰家族几代人的窖藏。
赖斯入主后,并没有动这些酒,反而加派了人手看守,因为这些陈年佳酿在帝都权贵眼中,是比金龙更硬的通货。
“站住!老头,这么晚了,来干什么?”地窖门口的守卫横过长戟。
斯托维尔佝偻着背,哑着嗓子:“殿下明天要宴请格林尼沃的领主们,需要些烈酒压压场面。那种酒后劲大,得提前拿出来醒一醒。”
守卫皱了皱眉。
他知道这老管家虽然遭人讨厌,但对这府里的琐碎管理确实有一套。
“快点,别到处乱摸。”
守卫收回长戟,指了指里面,“格伦大人交代过,要是出了问题,拿你的脑袋抵债。”
“是,是,那是自然。”
斯托维尔提着灯,慢吞吞地走入地窖深处。
灯火在巨大的橡木桶间摇晃,拉出长长而诡异的影子。
他一直走到地窖最西侧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堆因为漏水而废弃的空酒架。
木头已经腐朽了,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他放下灯,蹲下身子。
这里的石墙是三十年前修缮的。
那时候,格林尼沃下了一场整整持续了半个月的大雨,深井的水位暴涨,几乎要灌进地窖。
为此,斯托维尔在弗兰顿的授意下,找工匠在井壁下方加装了一根溢流管。
那根石管就像一根隐形的血管,从深井内部斜向下延伸,最终出口就藏在这堆废弃酒架后的石缝里。
这个秘密,随着那个工匠的“意外”毙命,以及弗兰顿的离世,便成了斯托维尔一个人的秘密。
他伸出枯瘦的手,在那堆腐朽的木架后摸索着。
很快,他的指尖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