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点头,“儿媳这就去安排。”
老太太又道,“棺材不必太好,寻常薄棺即可,抬到城外义庄停灵三日下葬。不许发丧,不许开吊,不许收祭。她那些体面的衣裳首饰,也不必随葬了,省得折了阴德。只给她换一身素净的,干干净净地走就是了。
“至于她的私产,之前给她的嫁妆还是她的,看官府怎么置。她和离回府后贪墨府中的财物,本不是她的,分出来。”
明大夫人应了,转身去安排。
老太太靠回引枕上,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养了二十多年的白眼狼,做了太多的恶。若不是有些事不能闹出去,可不会让她这么好死。
一个婆子去接孔夕言。
当孔夕言听说是母亲害了父亲一家,知道事情闹出来,畏罪上吊之事,她根本不相信。
尖声说道,“我娘知书达理,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婆子对她已经没有了尊敬,冷哼道,“若孔姑娘不信,看着京兆府来人便是。”
“孔”字咬得特别重。意思很明显,你现在连表姑娘都不是。
孔夕言狂奔到抱素院,到了门口,反倒害怕起来。
她怯生生走进屋,看见母亲直挺挺躺在那里,脸颊凹陷,脖子上那道紫黑的勒痕触目惊心。
她吓得脸色煞白,身子一晃,被身后的婆子扶住。
“娘,娘!他们说你做了那种事,怎么可能,一定是他们混说……”
她扑过去,趴在夏氏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明大夫人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这孩子是在她跟前长大的,之前也真心疼爱过。可这孩子心思歹毒,在知道夏阿婵做了那么多坏事后,便也没有了一心疼惜之情。
外面嘈杂声响起,白总管带进来四个衙役、两个禁婆。
明夫人等女眷避去西屋,夏阿婵被婆子硬拖了过去。
衙役和禁婆听李嬷嬷说了夏氏畏罪自杀之事,又检查了夏氏的尸首。
对白总管说道,“人已经死了,我们回去向府尹大人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