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半分怜悯。
“那丫头继承了你的坏,却没继承你的精。她若留在俗世,只能害人害己。我公婆看在夏千总的面子上,会留她一命。只不过要送去庙里,为你的恶赎罪。”
夏氏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了出来。
明大夫人懒得再看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到了门槛边,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要死就快些,用不了半个时辰,京兆府就要来这里捉人了。”
她还是有些遗憾,为了不让皇上过多怀疑,也为了勤王能够尽快立储,不能将夏氏做的所有坏事公之于众。那些罪恶,只能随着这个女人的死,一并埋进土里。
真是便宜她了。
屋里只剩李嬷嬷和玉香。
她们看着夏氏咬紧牙关,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
玉香替她穿上外衣,李嬷嬷将白绫搭上房梁,打了个死结。
二人又扶着夏氏踩上锦凳,看着她把脑袋伸进那个圈里。
夏氏只剩半条命,身子悬在那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不到半刻钟,便没了气息。
玉香这才放声大哭,“姑太太,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啊……”
明大夫人闻声快步走进卧房,看到悬在梁上的夏氏,脸上露出惊惶之色,急道,“快,快把人放下来!”
两个胆大的婆子应声而入,七手八脚将夏氏放下来。
李嬷嬷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脉,回头道,“大夫人,姑太太……已经死透了。”
明夫人假惺惺拿出帕子抹了抹眼睛,快步去了福容堂。
来到老太太的卧房,明大夫人说道,“婆婆,儿媳跟夏氏说了那件事,说婆婆要见她。她说换了衣裳再来,儿媳就在厅屋里等着。
“她又说日子不多了,想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把丫头也遣了出来。哪里知道……她竟在屋里上了吊。”
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也用帕子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睛,“我养了她二十几年啊!当亲闺女一样疼。她倒好,做出那等背信弃义的事!她对不起我和老国公的养育之恩,更对不起她亲爹的一世忠勇!”
干哭了一阵,老太太声音冷下来,“她虽死了,也是带罪之身。后事不能大办,免得外人说我们明家包庇罪妇。但到底是养了二十几年的,也不能让她暴尸在外。”
她沉吟片刻,“让言丫头去见她最后一面。她娘再不是东西,那也是她亲娘。等京兆府的人来验过后,就殓了吧。”
明大夫